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缩回手一看,手背红了一大块。
宫人听见他的叫声,连忙查看他的伤势,要去叫太医。
“别麻烦了。”
孟渔出声拦住往外跑的宫人,“殿里有药膏,给我涂上就是。”
刚说完这句话,外头传来傅至景呵斥内监的声音,“怎么冒冒失失的?”
孟渔坐到软椅上,内监才找出药膏,傅至景就已经走到他面前,瞄了一眼他的手,蹙眉,“烫着了?”
他心乱如麻,轻轻地嗯了一声。
“去叫太医。”
孟渔拉了下傅至景的袖口,“夜已深了,一点小伤而已,不必大题小作。”
傅至景想了想在孟渔身旁入坐,只见孟渔的手背红通通的一片,想来明日就得鼓起个大泡。
他接过沾湿的布帛轻轻擦拭伤口,孟渔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抹药膏的动作就更轻盈了些。
两人行为举止亲昵,福广和宫人自觉地低头弯腰,孟渔有些不好意思,等上过药就把火烧火燎的手从傅至景的掌心里抽了出来。
晚些时候,孟渔手上有伤,脱衣不便,加上怕一开口就泄露了心里藏的事,便由着傅至景给他宽衣。
两人离得极近,傅至景一呼一吸像是毛绒绒的蝴蝶拂过他面颊、耳后的皮肉,他有点痒地缩了缩脖颈,抬起头不经意撞进漆黑如墨的双眸,在里头见到被缩成一小点的自己,微微怔。
该不该提醒傅至景呢?他讨厌自己的优柔寡断、徘徊不定,可对方向来洞察秋毫,他说出去的每一个字都可能让蒋文峥和蒋嘉彦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就在他进退两难之时,傅至景一手揽住他的腰,将他抵在床沿,低声问他,“你在想什么?”
孟渔垂下眼睛,无精打采道:“手疼得厉害。”
傅至景搂着他上榻,抓着他的手背呼呼吹气,“这样好点吗?”
他心不在焉地嗯了声,傅至景拨开他颊侧的头,露出他有点苍白的脸色,“真的不要太医来瞧瞧?”
孟渔摇头,想开口跟他说平日里要多注意,可话题转得太突兀,恐惹得傅至景怀疑,又十分不快地想:他是这天底下最痛恨傅至景的人,傅至景的死活跟他有什么干系?
是啊,没有关系,只要傅至景死了,他就自由了。
他那么恨傅至景,为什么不答应蒋文峥呢?
可是孟渔连鸡鸭都没有宰过,要他去杀人实在是太为难他了,何况这人是他相识多载的傅至景。
他心忙意乱,等到回神时现傅至景已经在啄吻他的唇,他挣扎了几瞬,没有拒绝傅至景的亲近,自暴自弃般用肉体的筋疲力尽去抵消内心的惶恐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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