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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汉说,他在这片土地上生活了几十年,从没见过这么好的人参。
林雪君不知道这是被谁塞进包裹里的,或许是琪娜哈,或许是桦树族长……
立在林木环绕的夏末森林中,她轻轻将人参抱在怀里,仿佛感受到从最珍贵的植物中传递过来的温情脉脉。
归途
“你再不回来,这俩小生灵就要死在我手上了。”
呼伦贝尔的夏天实在太短了,大家采药一路往北,距离本市最北的恩和虽然还有段距离,但已是夏季最短冬季最长的区域了。
回程路上,夜里林雪君即便跟衣秀玉挤在一起睡觉,都感觉到了寒意。
一些冬天会南迁的鸟类似乎已经开始整理家当,仿佛随时便要南下避冬。
小鬼鸮倒是越来越精神,它们喜凉不喜热,不南迁不冬眠,但在秋天也会增加食量,给自己储冬膘。
森林里的浆果、野菜等大丰收,狗熊等冬眠动物开始饕餮般大量卷走兴安岭森林馈赠的果实。
红松上的松树塔逐渐饱满,松鼠采摘过程中会不小心脱手。
夹着画板踩着松针路过的阿木古楞不小心被砸到头,捡起松塔后,他抬头朝树梢上傻愣愣的松鼠望一望,便笑着将松塔放在了自己够得到的最高一条树枝上。
他是个宽厚的人类,沃勒却不是条豁达的狼。自从小鬼鸮朝它头上拉过一泡鸟粪,沃勒便恨上了所有鸟类,每每瞧见必弓腰伏击。虽然小鬼鸮灵得很,一次都没被沃勒捉到过,但其他小鸟可就没那么幸运了——沃勒最近吃鸟吃得整条黑脸狼都膨胀了起来。
曾经比它个头大的糖豆如今已经比它小了一圈儿,在它面前愈发恭顺。
虽然林雪君仍是沃勒的‘狼王’,但在糖豆面前,它却摇身一变当起绝对的老大——可怜的‘末狼’糖豆,它好想念它的羊群。
进山时大家一边探索一边学习,走得很慢,回程却快起来。
虽然仍然一路走一路采药,但归心似箭,脚上的水泡也已磨成老茧,再没有什么能阻拦采药人健步如飞。
在森林中放肆捕猎,吃着浆果啃着肉,越长越筋壮骨强的狗子们左右伴行,连喜欢流口水的大狗赤兔都变得更油亮神俊了。
喜欢追着林雪君飞的小鬼鸮伤口早已恢复如初,小瘦鸟愈长愈肥,有时连飞都懒得,便落在林雪君肩头由人类‘坐骑’托着翻坡越沟。
出发时满腹不乐意的小毛驴也增了膘,虽然走得勤,但吃得够多够好,想瘦实在很难。
林雪君背着沉甸甸的背篓,盯着前面健步如飞的肥壮毛驴看了一会儿,心想:看样子还是负重不够。
于是走到毛驴身边,将背篓摞在了它背着的草药包裹上。
“啊呃——啊——啊呃——”
毛驴大爷立马不乐意,转头便是一通嚎,无论如何不往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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