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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小丽挠挠头,只得跑去推独轮车。
远处忽然传来哒哒哒的响声,额仁花骑着她的枣红马,踢蹬得雪花成烟成雾地弥散开。
一人一马眨眼便到近前,冲至大队长身边,一拉缰绳的工夫,额仁花已风风火火地跳下来。
大队长差点被马头撞上,吓得连连后退。
额仁花又一把将他拉回来,笑容大大地露出两排洁白牙齿,用几乎全大队都听得到的嗓门高声道:
“哎呀,那小羊羔的疫苗还真打了!一个个精神得很啊,还有前两天林同志接生的那小牛犊子,真壮实,我一过去,还哞哞叫着要拿脑袋顶我呢。乌力吉说,林同志每天都去看望母牛和小牛,还把自己吃剩的硬馍偷摸给母牛吃,现状那小牛见谁顶谁,就见着林同志亲呢。可真行,哈哈。”
大队长整了整衣服帽子,见那吓到自己的枣红马还想啃自己的头发,一把将马脸推到一边,才想开口炫耀两句自己伯乐识人,又被额仁花抢白:
“我回去瞅瞅我家还有没有暖壶,听说知青们想喝个热水,得把水碗一直放灶台上热乎着,这事儿我给她们解决。”
话音一落,人往马镫上一踩,呼啦一下腾上去,拽转了马头,又如来时一样风风火火跑了。
愣是没让大队长插上一句话。
“……”
大队长。
“……”
包小丽。
林同志跟妇女主任连话都没说上几句,就把妇女主任额仁花转变成亲亲好长辈了?!
…
另一边,林雪君目送着采购员包小丽离开后,并没有什么应对动作。
她自觉虽向大队一些人展示过身手,但到底年轻,又是外来人,想建立绝对的信任需要时间,这很正常。她并不着急,只期着日久见人心,慢慢在劳动中与大家了解起来。
林雪君照旧跟保管员取了所需中药,扎好纸包后裹进衣领,深一脚浅一脚地穿过大队赶回男知青毡包。
“我能借你们的小铁锅熬中药汤吗?”
林雪君指了指灶边放着的、木把被虫嗑出无数个洞眼的旧铁锅。
穆俊卿点点头,又继续一下一下抚摸小狗的被毛,俨然宠物情绪安抚师。
见穆俊卿无事做,林雪君眉毛一挑,开口安排道:“穆同志,你能去一趟知青小院吗?我在灶台上温着两碗羊奶,你拿过来一碗好吗?”
“……成。”
穆俊卿虽然有点舍不得这小狗,却还是点了头。他起身走到毡包门口,仍依依不舍回头望,仿佛担心这一离开,再回来时瞧见的就不是活着的小狗了一样。
林雪君用粗手纸打湿了小狗的嘴巴和屁股,依次给它擦干净,之后将纸张丢进炉灶里烧掉。
接着又取了些温水,掰开小狗的嘴巴喂给它喝。
小边牧已经不太有饮水欲望了,只在她将水滴在它舌头上时,才会勉力吧唧一下嘴。
不一会儿工夫,穆俊卿便捧着一碗羊奶赶了回来,他将碗放在炉灶上,转头问林雪君:“这羊奶是要干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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