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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
「是哪天哪時?」
「去年元宵之後,舊曆正月十八,大概是正午時分。」
「你陳述一下自己的所見所聞。」
「當時草民正在櫃檯,聽夥計說,樓上打起來了,草民便打算上樓勸架。卻是那舒守義喝多了,撞到解手歸來的馮老……馮日昇。也不曉得誰先罵人,他們兩個就吵起來,繼而扭打在一起……馮日昇醉酒不支,被打倒在地。馮日昇的隨從馮雲,義憤填膺之下,也跟舒守義扭打。兩人都是醉酒,在扭打之間,舒守義被推下樓摔死。」
「你親眼見到,馮雲把舒守義推下樓的?」
「草民親眼所見。」
「不是馮日昇推的?」
「馮日昇當時已經被打得躺在地上了。」
接連好幾個證人上堂,所描述的內容,幾乎是一模一樣。
隨即又呈上仵作的驗屍報告,確實是摔死的,全身多處摔傷,後腦勺也被摔破了。
一切明了,維持去年的初審判決!
並且,本案已經審了兩次,死者家屬還有一次上訴機會,即去杭州的省級法院打官司。
如果省級法院也這樣判,那就只能去南京的大理寺喊冤了。
驚動大理寺,肯定驚動皇帝!
馮日昇當庭無罪釋放,突然轉身看著范氏,掐著自己的脖子朝范氏微笑。
范氏被嚇得一哆嗦,想想自己背後有欽差,頓時又生出底氣哭鬧:「冤枉啊!惡霸勾結貪官,要把老百姓逼死啊!」
前來聽審的百姓,看到范氏的悽慘模樣,都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肅靜!」
鮑守約拍打驚堂木:「即刻退庭,再敢撒潑,視為擾亂法庭!」
見此情形,梅竹友很不開心:「府縣兩級法官,只能定一個錯判冤案,最多因此降職或撤職。兩級的提刑官,也頂多是玩忽職守,在核定案件時出了差錯。讓他們丟官有甚意思?不把他們扔進大牢,咱們豈非白跑一趟!」
「等明天碰頭開會吧,或許有的線索。」戴文孟說道。
翌日,十個廉政官碰頭,剩下兩個廉政官保護鐵匠夫婦。
馮岳笑嘻嘻拿出小本本,翻開記錄說:「又要抓到一條大魚了。府同知劉安永,你們猜猜是誰的親戚?」
「誰啊?」眾人警覺起來。
馮岳說道:「劉安永,廬陵縣人氏。這廝來頭不小,是戶部尚書劉安豐的族弟!」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又是那群從龍功臣的親戚。
劉安豐歷任贛州知府、江蘇左布政使、戶部左侍郎、戶部尚書,由於能力卓著,而且政績突出,一路升遷飛快。
陳茂生當初在贛州,親自抓農民政治工作,劉安豐出了很大力氣輔佐。
劉安豐不僅得到趙瀚賞識,而且跟陳茂生也是通家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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