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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见皇帝冷冷一瞥蒋战,眼中尽是毫不隐藏的阴冷:“蒋战,到了此时此刻,你还要跟我将这出戏演下去吗?”
单风沉默,阡陌阳蹙眉,而蒋战,怔愣之后恢复了往日的淡漠。
到了这般地步,所有的谨慎都不在需要,彼此的意图对方该是都已明了。转眼一看四周,璇玑殿外此时早已散尽了朝臣,留下的唯有皇帝的那些心腹,还有一些陌生的面孔。
“蒋战,没想到以你的性子真的会以下犯上。看来,朕这皇兄真是让你失望透顶,才迫使你不得不反?哼,可惜无论如何,朕还是这澜风的皇帝,这璇玑殿的主人!而如今你意图谋反,罪证确凿,休要怪我不顾兄弟情面。”
“兄弟情面?”
蒋战轻声反问,忽然放生大笑起来:“哈哈哈,兄弟情面!好个冠冕堂皇的说辞!大哥!”
他这一声“大哥”
出口,竟是带着几分决然之意。片刻的沉默,蒋厉与蒋战只是静静的看着对方。
“我只想问一句,为什么?”
当初为什么要逼宫夺位?为什么要众叛亲离?为什么要阻隔兄弟我关心?为什么……要将澜风王朝推向覆灭!
若不是最后这一点,他蒋战又如何会扮演今日的这个角色,走上今天这条路。
“是你在逼我,是你在逼我!”
“……”
皇帝不言不语,脸上阴冷的表情突然散尽,留下陌生的淡漠。
良久,在死一般的沉寂中,他沙哑的声音打破夜的寂静。那是给人沉重之感的声音,透着几分沧桑,还有世间的炎凉。
“不错,是我在逼你。”
说出此言,占据蒋厉心中十几年的巨石终是放下。这让他整个人犹如经历大劫,颓然而惨白。
他看着蒋战震惊的面容,心中想笑,却露不出分毫。
“你可知道,我有多恨澜风?我恨这个害死我娘的地方,恨尽这皇宫中的每一个人!还有那个男人,是他!是他害死我娘!是他杀了我爹!”
这个话题是禁忌,可今日却不得不被展露在众人眼前。那段被淹没在黑暗中的真相,还有一段叫人心酸的过往。
“大哥……你在胡说什么?”
蒋战胸口剧烈起伏,这位昔日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人物,此时说话,声音中竟然带着明显的颤抖。
垂在身侧的双拳猛然紧握,他似乎也有惧怕那即将听到的真相。
“胡说?不,我没有胡说。哈哈哈,蒋战,你可知道,我根本不屑这个皇位。我不屑,可我也不能让任何人占了它,当然,你也不行!只要是流着蒋家血脉,皇族血脉的人,都没资格坐上这个位置!因为,我要让澜风亲手毁在我手中!我要用整个澜风来祭奠我死去的双亲!”
“大哥,你疯了!”
他是知道的,他其实早就隐约知道蒋厉的意图。只是,他始终不信,也没有理由去相信。毕竟,身为一国之主,如何会要自己的国家亲手毁在他手中?可是如今是怎样?亲口听他说出这等话,蒋战如何还能不信?
“疯?”
蒋厉嗤笑一声:“哼,我没疯。还有,不要再叫我大哥!你不配!”
“你!你口口声声说父皇害死你爹娘,你本末倒置、大逆不道!你的爹是父皇,他如何会害你母妃!”
“直到现在你还要骗我!蒋战!别当我是三岁儿童!”
几乎是咆哮的吼出口,蒋厉眼中此时已是布满血丝,面目狰狞扭曲:“那个男人根本不是我亲生父亲!我也不该姓蒋!我的亲生父亲乃是前朝大将军之子,被那男人亲手出兵围剿,死在凉川的仇季川。我该姓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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