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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到的只是隐忍不发,而你放弃的却是这个天下!”
祁连封再也坐不住,“噌”
地一下从椅子中站起,他压低了声音,可那口气中的激动却无法掩盖。
“你生来便该是结束天下纷乱的帝星,你要做的不仅是这北水的皇帝,而是整个天下的皇帝。可如今,你却说你要放弃一切?你这是在逆天而行!这个天下有什么不好?站在巅峰俯览天下有何不好?师兄,你冷静些,你再好好想想!”
天下没有什么不好,站在巅峰也没有什么不好。只是,这些世人看重的地位权势,并非他心中看重之物。
对他来说,有比之更为重要的东西。
再高的地位权势,千百年后亦不过徒负虚名。唯有此生得偿所愿,才不枉这人世间一生轮回。
而他,很庆幸自己已经找到,那份他此生的羁绊与执着。
“封,今日我找你来,不过是想告诉你这样一个决定。”
北荀天目光坚定,未曾流露一丝动摇的间隙。而在这般毅然坚定的目光下,祁连封心中留下的唯有无奈与怅然。
“何况,若我命定如此,即便再怎么做也无法改变。若我真注定要作这天下的帝君,那么无论如何更迭,也无法躲开宿命不是吗?”
淡然一笑,带出他骨子里那份不羁与洒脱。
“封,师父仙逝前给我的嘱咐,我始终不曾忘记。如今我再次回来,自然会按照师父当年的嘱托,按着他老人家留下的这些锦囊,步步为营。”
“……”
祁连封不再多言,他知道任由谁也无法改变北荀天的决定。这个男人,是所有师兄弟妹中才能最出色的一位,也是师父最得意的门生。故此,当年师父离世的时,才只令他一人留守身边,直到安然离去。
而在此后至今,若非师兄前几日亲自开口相告,十位师兄弟妹中,除他之外依然无一人知道师父已逝世多年的消息。
“苏括也好,唐慕龙也好,终究心中另有所图。即便我登基为王,只怕时局会更诡辩莫测。我时间不多,只希望封能助我一程。”
助他真正得偿所愿,能用自己的势力去守护心爱之人。
祁连封颓然垂肩,一声悠长喟叹出口。
他知道,自己无法拒绝。即使那是一招险棋,如今也只能但愿险中求胜,且是要大获全胜才行。
“我明白了师兄,就按师兄的意思吧。”
北荀天感激一笑,伸手拍了拍祁连封的肩膀。不愧是自己的好兄弟,他没有让自己失望。
“封,还有一件事要你答应。”
他无比肃然的看向祁连,收起了惯有的淡然笑意。取下手中的戒指,不顾那被自己蛮力拉扯,硬是脱下而留下的划痕。他慎重的将戒指递给祁连封。
“若我败了,请你替我将这个戒指转交给一人。”
他想起那记忆中清秀的面容,心中充满思念:“她叫单风,如今该是在澜风军中。不时必将名震天下之人。”
多事之秋,诸国风云变幻,天下群雄蠢蠢欲动,各方霸主无比伺机而动。
一朝突变,引起两国纷乱;皇权争夺,血染多少英豪。
当北方寒冬落幕一场兄弟相残,南边的澜风亦将迎来一场腥风血雨。
“报——”
千里加急传来的口信,翻身下马的传讯兵尚来不及喘息,疲累发软的双腿便自然而然的跪拜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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