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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听见“文天君”
这个名字,柳青竹一愣,倏然间忆起到汴京后的若干事,从文官死谏、江南卷宗失窃,乃至驸马刺杀案,似乎都与这位文大人有着微妙的关联。柳青竹警惕地审视面前的白面书生,迟疑道:“你是长公主的人?”
&esp;&esp;“正是。”
文天君应道,目光往下,落在女人手持的金蝉子上。这是灵隐殿下的贴身之物,能交付之人,定然非同小可。
&esp;&esp;柳青竹的目光扫过两侧,最后回到文天君身上,她走进一步,低声道:“大人,我们借一步说话。”
&esp;&esp;叁人行至茶馆中,小二上了壶热腾腾的茶,柳青竹又叫了些坚果瓜子,&esp;等着文天君先开口,结果文天君也在等她开口,不出一会,桌上便堆满了瓜壳。茶壶见底,文天君终是耐不住,问道:“不知娘子此行,可是殿下托付?”
&esp;&esp;柳青竹丢掉瓜壳,道:“我也想问大人,殿下让我来苏州,是要寻些什么?”
&esp;&esp;此话一出,将文天君问得一愣,错愕道:“娘子不知?”
&esp;&esp;话落,柳青竹缓缓摇了摇头。文天君一时惘然,思忖片刻,拱手道:“告辞。”
&esp;&esp;“慢着。”
&esp;&esp;文天君手腕被人握住,她回头看去,只见柳青竹不怀好意地扫视她,红唇幽幽开合:“当年,文大人以死谏言,后又高调辞官,能保全至今,皆是姬秋雨吩咐的吧?”
&esp;&esp;话音掷地,文天君身形一僵,只觉握住腕子的那只手有着无穷大力,叫她挣脱不得,也至此时,她才开始细细打量面前的青衫女人——衣裳下身纤体薄,眉眼清清冷冷,望人时如同浇下一湾寒泉,乍一看,竟还同灵隐殿下有几分相似。
&esp;&esp;“你是”
文天君拧眉缄默。
&esp;&esp;周身如有寒气凝结,女人忽然一笑融了这漫天冰霜,松了她的手,懒懒斜倚着身子,旖旎道:“我只是公主府上,一名再寻常不过的女使。”
&esp;&esp;女人勾着她的指尖,缓缓爬上她的掌心。那抹笑,宛若皎皎明月,那稍弯的眼角,似乎能钩着人的心魄,连孤傲如文天君,也差点失了神,待掌心爬上丝丝冰凉,她才猛地缩回手。天君不禁恼怒:“既已是殿下的陪床女使,又何苦对旁人使出这些技俩。”
&esp;&esp;闻言,女人轻笑出声,道:“大人从何看出我是殿下的陪床女使?”
&esp;&esp;文天君噎住了话,顿觉自己有些此地无银叁百两。女人戏谑地瞧着她,话语缓慢缱绻,尾音如同缠着人心,“况且,我与大人同是女儿身,岂还能对大人有非分之想?”
&esp;&esp;话音刚落,文天君猛然抬头,错愕地望着她。女人笑得妩媚,指尖缠着圈发丝,那些剑拔弩张,皆化为了绕指柔的温情,只是瞧着,便叫人心慌。
&esp;&esp;半晌,文天君才斟酌着回话:“既然知道,又何必对我使出这般下作手段?”
&esp;&esp;“下作吗?”
柳青竹轻声反问,唇角勾起,眼底却半分笑意也无,“先前见了大人,我便有此疑虑,方才所行,只为佐证心中猜想,多有得罪了,不过有一说一,大人生得好生俊秀。”
&esp;&esp;闻言,文天君目光躲闪,耳尖偷摸着红了。
&esp;&esp;柳青竹托腮,望向远处。快要过年了,水多的地方自然比别处冷些,河边柳树枝头结了层霜,如藤曼般蔓延至下挂的红灯笼上。
&esp;&esp;“大人,我能问你件事吗?”
&esp;&esp;“你问吧。”
&esp;&esp;柳青竹垂下睫羽,掩去大半的情绪。“姬秋雨,是不是曾同皇后娘娘有情?”
&esp;&esp;文天君一顿,难为地颦蹙双眉,“为何这么问?”
&esp;&esp;柳青竹望向她,嫣然一笑,道:“我曾在公主府当差时,殿下的陪床女使眼尾都有颗红痣,有姑娘告诉我,皇后娘娘曾与殿下一同长大,两小无猜,正巧,皇后娘娘的眼尾,也有一颗红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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