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癫痫不会因为你失忆就自动痊愈的。
这是傅红雪身上的病,也是他要永远背在他心里的伤,就像孔雀山庄的灭门,秋水清的死亡,卓玉贞的苦难一样。
傅红雪倒下。
他一倒下去,就开始抽搐。
那条看不见的鞭子仿佛还在继续鞭打,不停地鞭打。
傅红雪整个的人都已因痛苦而痉挛扭曲,喉咙里发出低吼,就像是野兽临死前的吼声:“我错了,我错了……”
他一只手在地上抓,又像是一个快淹死的人想去抓一条根本不存在的浮木。
他的指甲碎裂,他的手已开始流血。
他另一只手还是在紧紧握着他的刀。
刀还是刀!
刀无情,所以永恒。
人有情,所以人永远是世间的匆匆过客。
刀虽然还是刀,傅红雪却已不再是傅红雪。
——现在无论是谁,都可以一刀杀了他。
——老天为什么要如此折磨他?为什么要这样的人有这种病?为什么一定要以这种方式撕毁他仅有的骄傲,将他的痛苦以最不堪的方式展现出来?
迷蒙中,他只看见卓玉贞从袖中掏出了一把小刀,流着泪,却愤恨地看着他,好像他是她前世的仇人,今生的罪人。
好吧,那就这样吧。
傅红雪松开手。
他知道只要他的刀在手,卓玉贞杀不了他,有时候连他自己都惊讶于这把刀的煞气。
但傅红雪松开了手。
在昏迷前,他松开了手中的刀。
卓玉贞的刀却握得紧紧的,她的刀已扬起。
随时都会落下,杀了他。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有和谐,想让大家留邮箱来骗骗分……咳咳,来防止被发黄牌,所以大家准备好邮箱,等着下章~~~
不负
是夜。屋外风劲,屋内却一室温暖,桌上的灯光并不明亮,一片昏黄却更有种寂静。
傅红雪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间屋子里,有些疑惑地扬起眉,侧头看向身边。
路小佳合衣睡在床边,闭着眼睛不知是否已经入梦,平日清冷的五官在昏黄的灯光中缓和出了几分暖意,连面上的伤痕都像是柔软许多。
受伤时一定很疼。傅红雪静了静,右手撑着床沿想要起来,左手微微一紧,低首才发现自己的左手被路小佳握在右手中,难怪左手比右手暖许多。
傅红雪微微松了松左手,便看见路小佳的右手上有青紫痕迹,大概是他在昏迷时过于用力而攥出来的,傅红雪低着头,拇指轻轻滑过那些青痕,有几分怜惜。
抬起头时,路小佳已经睁开眼睛,看着他。
目光正对。
路小佳的眼睛本是死灰色的,但此刻却如同灰色的上等绒缎般柔软。
傅红雪的眸子却是黑色,漆黑,如同深不见底的渊,看不见波动,看不见温暖,但一旦掉下去便上不来。
路小佳抬起手,似乎想抚开沾在傅红雪面颊旁的几丝黑发,半空中一顿,还是将手轻轻拂过他的衣襟:“你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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