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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手打开了瓷瓶,一手扳开风满袖的口,将瓶中的药一股脑地灌了下去,直灌得风满袖干咳几声,血气和药性一齐上涌,失去了意识。
在他的怀中,林新月的瞳仁里已经失去了神采,嘴角边却露出了一丝放心的微笑。
赶上了最后一刻。路小佳松了口气,如释重负。
接下来的治疗便不是路小佳的能力范围内了,把昏迷的风满袖和林新月的尸体全部送给夜紫,一点都没有费事。
夜紫似乎没有想到风满袖居然活着回来,每隔几分钟就去看一看,然后对路小佳千恩万谢,只差没有以身相许。
路小佳倒是无所谓对方的感激,只是南宫染心一旁含情脉脉的眼神实在让他坐立不安,忙找了个借口脱身而出,将两个变得很聒噪的女人扔在屋子里照顾昏迷不醒的风满袖。
傅红雪正站在院子里的月影下,一手握着那把不离身的黑刀,另一只手背在身后,仰着脸看着那轮弯月,在月光下,他的脸更显得透明无暇,仿佛被笼上了一层朦胧温柔的纱,连清冷的眸子也缓和了几分,带着引人着魔的恐怖诱惑力。
路小佳倒吸一口气,能听见自己的心脏跳个不停,不似平时那般的死谭一片,而是从未有过的乱喜,他重重地按了按胸膛,好像这样就能让心脏安静下来。
傅红雪总不会主动挑起话题。路小佳似乎要掩盖方才莫名的慌乱,嗤笑一声,讽刺道:“傅大少爷,你倒是很会推脱责任,白白让我当坏人。”
傅红雪淡淡地轻哼一声,平静地道:“你多心了。”
当时,路小佳略一思索,便了然了傅红雪方才那句“都没救了”
是什么意思,不仅仅是指被刺穿的林新月,还指中了剧毒的风满袖。
傅红雪对毒药一向精通,所以风满袖方才看他的目光就是在祈求……
路小佳斜着目光瞄着傅红雪,只见他在做一套很奇怪的动作:抬起头看了看林新月的衣襟前,又看了看风满袖,最后发现路小佳在盯着他,便低头垂下眼帘,无声地看着自己的刀,好像是在祭奠什么。路小佳心思一动。
不管是那时候,还是现在,路小佳都不能不承认,当时傅红雪的动作确实是在暗示他,被林新月盗走的药物的位置。
思及此,路小佳居然感到脸上有些发热,他耸了耸肩膀,赶走这奇怪的感觉:“反正风满袖醒来只会找我算账,下次这种差事千万别找我,就算你不喜欢当好人,也要考虑考虑我是不是想当坏人。”
傅红雪终于瞄了他一眼,淡然道:“你当不了坏人。”
路小佳哼道:“哦?”
傅红雪依然冷漠地道:“能毫无犹豫地把自己救命的药物,用在救助他人身上,你坏不起来。”
路小佳哈哈一笑,口中道着:“那倒是。”
脸上却火烧地更厉害,这话在傅红雪口中说出来,就好像是称赞一般。
而且他不能说的是——那一刻他根本就是忘了他自己也需要那药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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