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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绵绵冰一样的一座小冰川。
闷在心里很久的喜欢,总算有机会出来透透气。
迟绛用食指勾着耳边碎发卷了一个圈,思忖着自己是否太没有出息。闻笙只是短暂地出现一下,同自己聊上三言两语,自己就再也收不住情绪。
面对着难到哭泣的物理题,她居然也收不住笑容,摇头晃脑,心里哼着快乐的歌。
物理老师经过她时,忍不住拍拍迟绛肩膀:“美什么呢?”
老师点着卷面一处,轻声提醒:“这里,受力分析就错了。”
迟绛盯着题目扫了一眼,立即看出错误,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又粗心了。”
慌忙擦掉分析图,再画一遍,抬头眼巴巴望向老师求证。
老师看着她的新版分析图,错得更加离谱,不禁蹙眉。低头看着那双有点无辜的眼睛,又拿她很没办法:“午休,带卷子来我办公室吧。”
迟绛有点愧疚,知道自己又耽误老师的休息时间。只是她自己也弄不清,高二的物理怎么学起来明显吃力。
兴趣转移到艺考内容上后,再做物理题时,她总心不在焉。读题时,头脑里自动循环着那首《学不会》:“总是学不会,再聪明一点,还是学不会……”
非常苦情,撕心裂肺。
再和闻笙见面时,她大言不惭地把成绩退步归咎到闻笙身上,大方地摆摆手:“喏,反正物理对我不是很重要,就把我的分数都匀给你好了!”
闻笙哭笑不得,学渣怎么渣得理直气壮。轻叹一声:“歪道理。”
迟绛自知理亏,脑袋耷拉下来:“要是你还坐我同桌就好了,近墨者黑,我多少能沾一点你的灵气。”
“近墨者黑?”
闻笙挑眉。她发觉迟绛最近讲话总不老实,逮住机会就悄悄损自己一句。
“可是,我喜欢黑色。”
她其实并不喜欢黑色,书包和衣服都色彩鲜艳,配色像是从豆王国偷跑出来。
但上一句话里不小心把闻笙比作墨色,她又觉得黑色苍劲有力,沉稳低调。
至于她这句“我喜欢黑色”
,闻笙似是听懂了,又装作没听懂,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轻咳一声撵人回班。
被闻笙轻易放过,反而叫迟绛觉得摸不到头脑:闻笙从前只是话少,但说话时眼神生动,言语上从不吃亏。
最近的闻笙虽看起来温和许多,状态却愈发疏离,眼睛里似乎盛了不少心事。
迟绛几次想要挑起话题,问问闻笙是不是压力很大,有没有什么烦心的事,话题却都被闻笙用笑容搪塞过去。
不是刻意瞒着迟绛,只是觉得烦心事说出来也无意义。她从小没有可谈心事的朋友,能倾诉的对象只有自己和星空。
在她的认知里,竞赛的焦虑旁人帮不上忙,对抗焦虑的方式就只有更高强度的训练;妈妈的控制就更是无从解决,只能熬到高考结束,精神独立,才好摆脱控制。
所以,被迟绛觉察到自己的繁重心事时,她直觉反应并不是开心或感动,而是心生慌乱,想要逃避,生怕迟绛看见自己心底的杂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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