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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隐可听见细微的脚步声,两道身影缓缓逼近。火神衣着略显狼狈,怀里抱着伤痕累累的雪神,一直走到池边立定。
面前的水谭清澈见底,岸边遍值兰草,皆笼罩在浓郁的仙泽中。
“难道说,这就是火神此前说过的玄天境”
阮星阑满脸疑惑,低声喃喃自语,“看样子是雪神输了,被火神强行带来此地。”
他低头看了一眼才过腰的水面,郁闷道“难道在这池子里泡一泡,就能当从来没生过那样的事是不是太扯了”
林知意道“我曾听闻过玄天境,据说此地的池水,可以净化凡尘一切俗念。生过的事情,自是不能改变,但却能将之尘封,永不记起。再者,此地隐秘,又是仙泽之地,火神将雪神藏于此地,怕也是担心上界捉拿雪神回去问罪。”
“那也就是说,泡一泡这池水,就能忘情绝爱了这不行,这不可,明明相爱的两个人,就是应该在一起。倘若雪神忘记了明觉,那么在这个世间,就再也没有人怜惜明觉了”
阮星阑隐隐知晓有情人难以成眷属,本想成人之美,奈何天命难违,一切故事都已生,早便无可挽回。
只等着火神将雪神投入池中的那一刻,人间便再无那位白衣收尸人。
可偏偏在此刻被上界察觉,不仅雪神获罪,便连火神都受到牵连。
上界震怒,火神从旁百般求情,才换来雪神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严令雪神解除神契,手刃明觉,幽闭反省。
雪神自是不肯,转瞬便被缚于神殿中,等待判处。
眼前画面再一转,便回到了明觉那里。
天斗与望月联姻,持续了三月余的战火,眼看着便要停息。作为和亲的公主,明觉就宛如即将献祭的祭品一般,一身红妆被人缚住,塞进了马车。
看到这里时,众人都不由自主屏息凝气。阮星阑的手心里都捏了一把冷汗,总觉得还会有大事生。
他们都知道,明觉此去天斗,必遭剜心之苦,命丧于洞房花烛夜。
可偏偏雪神被上界幽闭,根本无法下界救人。
明觉手脚都被麻绳死死缚住,根本动弹不得。穿着一身新娘喜服,凤凰霞帔皆是公主规制,异常华贵。
如血般鲜红的盖头,将他的面容遮掩住,倘若不脱衣服,任凭是谁都无法知晓,这位出嫁的公主,竟然是个男身。
今夜未曾下雪,出了城门,小道上白雪皑皑。走在没膝的积雪中,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忽听轰隆一声,马车里传来声音,送亲的士兵慌忙凑近身一看,便被一股气浪冲得东倒西歪。
等再爬起来时,马车里焉有新娘子的身影,已然趁乱逃了出去。
便听一声“追”
。天斗的士兵火顺着脚印的方向追去。
阮星阑“这怎么回事明觉如此文弱,焉能震断绳索难道有人暗中助他”
没等他继续问,雪地上的脚印越来越深,逐渐染上一抹血色,顺着脚印的方向,便见一道红影艰难万状地在雪地里挣扎,几乎是跌跪下来往前爬。
鲜血顺着唇齿落在雪地上,触目惊心。
眼前的路,是他回家的路。请牢记收藏,&1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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