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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越是对比越是觉得云泥之别。堂中气氛诡异。沈静蓉妙目扫了一眼沈静月,正好和她目光碰撞在一起。
四目相对,各怀心事。
沈静蓉垂下眼,规规矩矩上前行礼见过沈太君,然后到了沈静月跟前福了福。
“一直听闻大姐姐人品相貌是天仙似的人儿。如今得见,才知道原来我想得亦是想得寡陋了。像大姐姐这样的人,说是天仙便落了俗套,那是冰为骨,雪为肤。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
她夸得真心实意,眼中俱是真诚。
沈静月笑了,这一番话她算起来是听第二遍了。
前世一遍,今世第二遍。
在前世,她面对沈静蓉期期艾艾说不出半句话来,还真心实意以为这庶妹妹是真心夸赞自己。其实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每位世家小姐秀的是气质、胸襟,还有才情。哪一样稍稍差了点,事后便会被人说嫡女不如庶女。
前世她就是这么一点点被沈静蓉比到泥地里。偏偏上辈子她不开窍,还是包子性格,越是受了打击越是萎靡不振,让人想帮都恨铁不成钢。
不过这一世她不会重蹈覆辙了。
也实在是难为了她这个好妹妹,洛神赋都搬出来夸了。
想着,沈静月亲自将她扶起,柔声道“妹妹你的才情真好。可是姐姐我当不得这夸奖。所谓的女有四行,一曰妇德,二曰妇言,三曰妇容,四曰妇功。夫云妇德,不必才明绝异也;妇言,不必辩口利辞也;妇容,不必颜色美丽也;妇功,不必工巧过人也。”
“我身为沈家大姐,修妇德便是,这等皮囊不必颜色美丽,过得去就行了。”
这一番话下来,沈太君听得连连点头,满是赞赏。下人们虽然听不懂两人说得是什么,但是很明显沈太君是满意沈静月的说辞的。
沈静蓉面上微微一动,不得不多看了眼前笑容满面的沈静月。她眼底隐约有疑惑,似乎有什么偏差了她的预料。
沈静月说的一番话听着没什么,但是却字字句句都在驳斥她的。她夸沈静月美如甄宓,可是甄宓是什么人三国的红颜祸水之一,引得曹氏兄弟不和。
沈静月倒好,念了一通女戒,说她只修妇德,其余不放在眼中,这不是又暗暗讽刺她沈静蓉只注妇容少了妇德吗
沈静蓉垂了眼,低声道“是,大姐姐教训的是。是我孟浪了。”
一旁的沈太君立刻道“你大姐姐也不是教训你。来,蓉丫头来我这儿坐。”
沈静蓉应了一声,乖巧地坐在了沈太君胡床边的锦凳上。她还十分乖巧地给沈太君捏腿。
沈静月心中笑了笑。亲疏有别,不用试就知道,果然是亲自养出来的孙女,和她是完全不一样的呢。
正在此时,下人喜滋滋前来“启禀老太君,景郡王前来拜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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