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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土下藏着的土行孙,只暗暗为洪锦叫苦,却也无能为力。
殷守眼皮一动,却也不再求情,这已然是一位君王最大的让步了,商朝虽无法制明例,但人人心中有所衡量,若是再求情,那洪锦大概十死无生。
纣王见殷守不再开口,终于稍稍消气,只与他说:“贤王随孤进屋。”
而后又下令:“邓九公!好生看住事态,整好三山关!”
殷守回头一看,见邓九公果真被放出,殷守眼睑稍动,正是见那洪锦将他望住。
那军鞭已是重重打下,洪锦却是一声不吭。
殷守只转过身,跟随纣王进屋,不再看此事态。
殷守进屋,见纣王转个背对他,片刻后,才听纣王一声轻叹,说:“本来朝中便是有人抵你,又出洪锦这一污点,你方才还要求情?”
殷守说:“洪锦此人重情重义,他此次內反,定然是因吾而起,他效忠于吾,吾实在不忍他断魂刑场。吾也不在乎何人看法,只怕大王难做。”
纣王冷笑一声,转过身来,盯住殷守,说:“怕吾难做,你还求情?吾问那洪锦你下落,他一字不说,双目如狼虎般,尽是杀意,你可知?”
殷守连忙说:“吾日后定然严加管教他!吾守在大王身边,定然不令大王身至险境!那洪锦若是有不轨之心,吾亲手了结他,绝不手软!”
纣王看了他半晌,忽的笑道:“阿守要记得,今日之话,吾晓得阿守从不食言。”
殷守说:“定然记得。”
纣王垂眼看他,见他肩上一片血红,只拿起伤药,说:“你脱去衣袍,吾为你敷药罢。”
殷守一愣,转头见肩头一片血红,回来得匆忙,却是不曾注意,他手指一弹,去了那血迹,只笑道:“大王误会了,吾并未受伤,此血乃是他人的。”
纣王见他动了动手臂,不曾见着有何不妥,才松了口气:“无伤便好。”
殷守往纣王寝屋出来,那鞭已是打完,洪锦被三山关几位小将抬进屋里,他已然奄奄一息。
那几位小将见殷守来,只悲道:“大王入三山关,洪总兵开城门任他等进来,又放邓九公出来,却遭如此下场!”
殷守瞧了那几位小将一眼,只说:“洪锦內反,此事对于大王来说,必然不可姑息,你观当年东鲁便是,姜氏全族遭诛。洪锦如此,大王已是网开一面了,你等切莫生怨,大王有大王难处,不然何以服众?若是此次轻饶洪锦,那日后人人皆是有样学样,觉着內反也不是大事,不轨之人颇多,天下兵戈四起,人人皆要打仗,是时生灵涂炭,你等觉着如何?”
几位小将从未听过如此道理,从来只知听命或是由情义而思,哪里想得如此之远?
当下便有一将问:“那大王如此网开一面,天下不轨之人也有样学样,该是如何?”
殷守笑道:“此次吾与大王求情,且吾为此卸了师长之职,如今只做随征将军、西征大将,如此代价,天下何人可有?何人可学?当然,这等事,今后再也不可容,若是再出,管他是谁,吾必然要亲自手刃!且两百军鞭,天下几人可受得起?大约多数人觉着,还不如一刀来得痛快罢!”
几位小将哑口无言,殷守将其屏退,只看住洪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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