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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守蓦然失色!赶紧又问:“那放丝绢之人可寻住?”
妲己点头:“小妖看此丝绢,只觉大事不妙,连忙跟住那人,那人出了宫闱,又与一人交头接耳,而后,另一人忽的将她杀了!”
“之后呢?”
妲己说:“之后天亮了,小妖怕人发现,便回来了。”
殷守深吸一口气,又问:“除此丝绢外,可还有别的?”
妲己心虚的看了殷守一眼,吞吞吐吐:“厄……有是有的……不过当时小妖不曾重视,只觉那字迹潦草,以为是哪个奴才恶作剧来着,便……随手给仍了……”
殷守扶额,只无奈与妲己说:“此事事关重大,切莫与他人谈起,可有与大王说?”
妲己腹议:当然不曾,你可不知大王那不耐烦模样,仿佛十分嫌弃于我,我怎的要去自讨没趣?
殷守见她如此,又说:“罢了,明日我去与他说,你回去歇息罢。”
妲己领命,又拔了一撮皮毛赠与殷守,教他有事便烧它一根,而后退下,她望了望月光,如此明亮,歇息?当然不,哪能辜负这等皓月,修行不易啊!
待妲己走后,殷守彻夜难眠。
次日,殷守请命觐见大王,纣王招见他于龙德殿。
殷守将妲己所说复述一遍,纣王眉头紧皱。
“此事,不可小觑。”
殷守点头:“妲己被妖狐吞吃魂魄,已然不是原身,臣斗胆猜想,原妲己,恐怕也并非省油之灯!”
纣王沉思片刻,说:“那日费仲、尤浑口言冀州有美人,孤那时果真是欲求一倾国倾心之人,便招来苏护,本是可有可无之事,孤也不曾那般执着一定要求到美人,但那苏护竟是作了反诗,永不朝商,实乃蔑视王权!”
殷守:“大王怎不觉奇怪,苏护为何那般傻笨,怎的就写了反诗?”
纣王:“孤也细思此事,而后命人查了,只查出是一侍从唆使,那侍从还是苏护之人,也未曾查出甚头绪,又有苏护挑战王权尊严在先,若是轻饶,我大商颜面何在?便命诸侯去伐,当时闻太师已然去北伐,朝中大军紧守,诸侯伐苏护,又说苏护愿意献女,且态度诚恳,孤便想:这苏护该是知错了罢,我且纳他亲女,看他宁愿‘永不朝商’也不献美人的女儿是何等模样,定然比杀他更是煎熬。于是就招了妲己进宫,而后迷迷糊糊便成了一生魂,之后诸事,你也是晓得了。”
殷守皱眉:“那原妲己恐怕是奸人细作,来大王枕边吹风之人呐!”
纣王点头:“今日听闻此事,孤也这般作想,细思起来竟是一阵后怕,不说原妲己该是哪般,而后此妖狐也定然要在我朝歌作妖,若无阿守,孤恐怕已是被奸人玩弄于鼓掌之中!”
殷守:“大王认为此事,该如何?”
纣王看他,说:“孤想先听阿守思虑。”
殷守想了想,说:“臣觉得,那幕后之人,不是诸侯,便是朝中之人,或是诸侯早已勾结朝臣,早早下套。”
纣王眼睛一亮,只盯住殷守:“阿守再说。”
殷守:“幕后之人用心之深,非常人所能比。”
“大王且想,王叔比干若是被大王宠妃害死,有何后果?”
纣王:“若是妲己设计害死比干,其一,天下臣民定要口诛笔伐,说孤独宠妖妃,唯信妇人之言,诛杀亲叔,惘害良臣,大逆不道!是时,大臣众将必然心有嫌隙,腹议孤种种不该,人心离散,社稷遥遥。虽说杀一比干不曾有如此影响,但那妲己何止只诛一忠臣这么简单?”
殷守点头。
纣王又说:“其二,王叔比干与孤想法不谋而合,正大力推行奴隶改制,此事阿守也是知晓,贵族揽权,圈养奴隶,如同拥兵一般,且作为各种不堪,我大商世代因此混乱,如今已是腐败至极,长此以往,必定生乱。孤一直管制,成效却也不大,王叔比干为人耿直,正忙于此事,若是他忽而暴死,定然有人拍手称快,且王叔之死,定是能令部分权臣贵族气焰更甚!”
殷守沉思良久,才说:“果真如此,臣也看出乱象,奴隶管制不易,安置于封父的战奴,已然有人眼红。”
殷守又说:“朝中定然有权臣勾结诸侯,姜氏之事,已是有些许端倪,臣当时招妲己歌舞,便有人知晓,姜氏定然是其中一环,但朝中也必然有人唱调,大王可有头绪?”
纣王眼珠微动,叹了口气,才说:“虽是有些许头绪,但权臣贵族众多,恐怕不好办,并且有人被当刀枪出头乱使,仍是不自知,此事太过纷杂,分不清忠奸何在,一时间也理不出头绪。”
殷守想了片刻,才说:“朝中确实牵扯众多,此事慢慢来过,诸侯那边,大王有何猜测?”
纣王:“诸侯定然都有心思,只看敢与不敢,姜氏一事已然杀鸡儆猴,大约要安静许久,若说有心思的大诸侯,孤从来觉得南伯侯鄂崇禹心思颇深。”
殷守:“大王怎不说西伯侯姬昌与北伯侯崇侯虎?”
纣王:“崇侯虎好大喜功,作为大开大合,无甚谋略,西伯侯又畏首畏尾,成天养子戏妃,性情软弱,妇人之仁,二侯恐怕成不了大器。”
殷守摇头道:“大王切不能小看此二侯,人心隔肚皮,事在人为,软弱还是无谋,皆是表象,臣斗胆说与大王,那幕后诸侯,恐怕西伯侯占多数。”
纣王一怔:“阿守如何想的?孤从未看出西伯侯有何错处!”
殷守说:“大王伐苏护时,派遣诸侯,西伯侯是其中之一,那进妲己之事,也是姬昌说定,才止了苏护那倔脾气,细细想来,怎的苏护如此傻笨?横冲直撞作了反诗,而后又听劝献女?难不成真是被打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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