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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酒的时候格外冷,但吹了风容易醉。
然后萧山雪从背后抱住他。
他很乖,没有问祁连为什么一个人喝闷酒,只是用侧脸在他后背上用力地蹭了蹭;但他也不乖,趁着祁连摸他手背抓走喝了一半的啤酒罐,在祁连反应过来前闷个底朝天。
祁连不信地塔还会训练他喝酒,这么想来是不是跟白羽混多了,沾一身江湖气,做一只从发酵谷堆里化形的妖怪,喝酒比喝水还痛快。
酒沫抿在他嘴唇上,亮晶晶的。他被亲过之后也会像这样抿一下,直白地望着他,那是种索求。
他想继续。
祁连一向宠他,但这次捏住了他手腕,背后还有两听啤酒,度数比刚刚那罐高得多。
“不行,”
祁连用眼神摩挲着他的脸颊,又低声道,“不许。”
萧山雪就抱他,小声说:“冷。”
“回去?”
“不想,”
萧山雪的声音模模糊糊,“抱一会。”
心口又痛又痒,不知道是因为牙齿还是酒劲,连老老实实的拥抱都让人身上发热。萧山雪按着他坐在地毯上,落地窗下是封死的钢化玻璃,靠着吹不到风。
地毯的绒毛被压倒了。
萧山雪跪坐着,略高一点点,祁连被上衣罩着脑袋,柔软的棉质布料在脸颊上堆起皱,呼吸间闻到酒气,夜风穿过一层带着体温的衣裳,从清醒变得暧昧。
萧山雪还是执拗得不听话。他很快矮身下来,抱着他的脑袋渡过一口酒。
祁连这时候觉得嘴里苦了点,可是里头又浸着一尾鱼,在他吞下酒后奖励地拂他的舌尖,紧接着随着骤涨漫延的浪潮乱游,扑腾着溅出浪花。
灼热。
萧山雪极慢地蹭了下自己的脸颊,散乱而热烈。深秋咫尺里急促的吐息卷起暖香,采撷或者蹂碾,等久了就要老了,所以现在什么都可以。
什么都可以,萧山雪嗅着缠出来的复杂味道,用眼神纵容他。
套头的旧睡衣洗了很多很多遍,柔软起毛,蹭着没什么存在感。卷起来之后会打断亲吻,然后被报复似的丢在一边。一只空酒罐就放在不远处,晃了下就倒了,滚出来几滴余酒浸进地毯里。
遮掩着月亮的云层崩塌,鼓噪的心跳压进齐刷刷的绒毛里,酒把人催热了。
不需要疾风骤雨就可以向下沉湎,咽着苦楚深深地溺进放纵,侵略刺破皮囊和单薄夜色里最后的伪装,像是圆满又像是幼稚。凡夫俗子在痛苦中隐忍也在痛苦中喟叹,只有痛苦本身停在那儿缄默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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