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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弧旌,你不关心那群向导们的命?”
“无所谓啊,我又不认识他们,他们也不能给我钱,干嘛——”
朱鑫一抬手打断了他。
“可是那小姑娘死了。”
祁连一怔。
谁?
像是怕他没听明白,朱鑫重复道:“你救下来的那个小姑娘,拿匕首叫瓦莱莎的那个,死了。”
瓦莱莎死了?
“……啊?”
祁连的脑子一片空白。
但朱鑫在看着他,他现在的一言一行都决定着自己卧底的命运。可茫然无从抗拒,仿佛是梦还没醒,刚刚还有人追问他为什么他凭什么,现在就是他逃避回答的一个耳光。
但吃了一记打还是要活下去的,他的眼神动了动,自如的笑勉强僵在脸上。
“大哥,您不是在试探我吧?”
“我试探你做什么?这是事实,又不是我编的。”
其实祁连根本听不清他后边的话,只觉得像千百只苍蝇凌空飞舞的嗡嗡声,让他不由自主地想吐。
他不是没见过死人,游星奕死的时候他在场,莫莉的尸体他也见过,可他从未有这种实感。
在这儿谁对死都没有感觉,死是最不值一提的宿命,活反而是种奖赏。哪怕是不谙世事的小孩子,杀掉也像背错了书打手板一样稀松平常。
以大欺小、恃强凌弱。
杀了她的人和围观的人,得有多么人面兽心?
“我好歹也救了她一次,怎么都得——”
祁连说了一半,把后半句咽了回去,毕竟地塔把小姑娘捉来也没问过她父母的意见。
“那她——那——”
能说什么?
她埋在哪?谁杀了她?为什么要杀她?
这些问题不会从弧旌的嘴里问出来,他没有关心小姑娘的立场。
这些话卡在喉咙里,弧旌理所应当,祁连喘不上气。他被撕碎打乱重组,朱鑫的话在他脑海里乱飞拼凑成奇诡的现实。
就在他泡在自己的梦境里时,她死了,甚至可能不是唯一的死者。他想保护的无辜者命如草芥,而他只能用最恶毒的借口做最杯水车薪的事情。
梦里的声音还在狂笑,最后癫狂到根本听不出那是哭还是在笑。祁连觉得那好像是自己,又像是自己完全不认识的人,扯开他收放自如的伪装,指着胆怯而天真的他嘲讽辱骂。
坚强一点啊,那个声音在扭曲,倏忽间又像是莫莉,你坚强一点呗?你还能做什么?
祁连双眼蒙上一层阴翳。
“那……我的匕首?”
“据说被向导教官拿走了,”
朱鑫敲着军靴帮,不经意道,“可能是跟着尸体一起埋在大坑附近了。你不如去问问那个教官,就是白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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