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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妇女被问的一愣,显然想不到居然会有人不站在自己这边!
毕竟是干这行的,她反应很快,抹着没擦干的眼泪道:“他叫莫小成,是我儿子,今年一岁半了,这还能有假?”
妇女趁着用袖子抹眼泪的功夫,朝角落里的一个男人使了个眼色。
她自然不会一个人出来的。
现在不比前几年了,公社解散了,轮着番儿的天灾也没了,就算是农民,手里也有了几个钱,生不出孩子的人大把,男孩儿金贵着呢。
这买卖自古就有,放在哪朝哪代都不新鲜,近两年行情格外火热,她男人还有几个兄弟靠着卖孩子小发了一笔,就越发不能停手了。
今天在这边转了一上午了,一眼就瞧上了这个娃,长得又白又俊,小脸嫩的能掐出水来,穿得也体面,再看看身边的男人——干这行的,眼睛都毒,妇女一眼就看出,这个男人绝不是孩子的爸爸,甚至不会是叔伯。
都是同行,抢过来怎么了?
没想到男人死犟着不松手!他就不怕真闹到公安局去?
现在好了,被这么多人围着,少不得要见见血了。
在关贺秉跟妇女对峙的时候,秋舒敏已走过来,蹲在孩子身边,用手绢给他擦鼻涕眼泪。
而那个死死牵着孩子的男人警惕地看着她。
秋舒敏可是实打实从九十年代过来的,眼光超前,她一眼注意到的,是孩子身上的衣服。
看着低调,确是那种大商场里才有的童装,摸摸料子,更确定了,这一身没有两百块下不来,再看看女人和男人的穿着,都不像买得起这身衣服的人。
——就算舍得钱,也没那个门路。
关贺秉把孩子跟秋舒敏护在身后,道:“这事儿说不清楚,还是去公安局吧。”
妇女叫了起来,这时,两个男人分开人群大步走过来。
“哎呀,老莫啊,你可算来了,再晚一会儿你儿子就被人抢走了!”
“我看他们就是一伙的!”
两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往前一站,“干什么的?谁要抢我儿子啊?”
关贺秉蹙了蹙眉。
“你说是你的儿子,你有什么证据?”
其中一个男人一下子就火了,“老子自己亲儿子,要什么证据?我女人带孩子过来玩,你们看她一个女人好欺负是吧?”
围观的人指指点点,而另一个男人握紧了拳头,一拳捣过来!
“让你拐带小娃!你给我松手!”
拳头刚挥过来,就被关贺秉手掌包住,手腕一拧,男人当即惨叫一声,龇牙咧嘴的。
退回围观群众可看不下去了,老百姓朴实的正义让他们纷纷摩拳擦掌,秋舒敏见势不对,忙道:“你说孩子是你的,那我问你,孩子穿的衣服是什么牌子?”
妇女瞪着眼睛道:“哪有什么牌子?那是我赶集的时候买的,二十多块钱一件儿呢!”
秋舒敏冷笑一声,“是么?那鞋子呢?鞋码多大?”
妇女一时说不出来了。
秋舒敏道:“衣服是阿迪斯的,进口牌子,商标在袖口里,上面还有过海关的打的签呢!”
说着,她翻开那孩子的袖口,果然,蕾丝边的袖口里打着两片花花绿绿的商标。
就是再没见识的人,也看得出来,这绝对是大商场里头才有的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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