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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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

“她一直追问我有没有生气，但这样的事情其实不是一次两次了，我甚至觉得连生气都是累的。

像是全身心的力气都被打散，根本聚不起气来，只有无限的无力感充斥着自己。”

褚鹤看着他，打量他此时的模样，低声笑道：“对，就像你现在这样。”

“我甚至不能告诉她我在乎，因为这并不会使她停止这样做，只会让她变本加厉。

我表现的越是在乎，她就越高兴，自然而然的，也就更想进一步挑战我的底线。

那是一种倾向于自毁的念头，她永远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想脱身。”

褚鹤抿了口茶，看了眼裴惊蛰，继续说道：“我也不怕告诉你，有时候我真的很想杀了她。让她死在我手里，然后我再为她殉情，这样我们两个人就都解脱了。

她不用再千方百计的试探我，我也不用再永无止境的包容她。

你自己也经历过那种痛苦，恰如当初御街上的马车外，你都听见了吧，你心里是作何想的，我一清二楚，我就是这样对你来说很难接受的事，我历经了无数次。”

褚鹤看向窗外，乍暖还寒的时候，桃柳海棠抽新枝，翠绿的，看着生机盎然，令人心旷神怡。

“很多时候我就是故意的，故意让你们碰见，看到她身上的痕迹，好让你们知难而退。因为喜欢她，注定是没有好结果的。”

褚鹤自顾自说完，看向裴惊蛰，说道：“你不是有话要与我说吗？现在你可以说了。”

裴惊蛰光是听他刚才的话，就觉得分外心累。

赵棠的心构建了一堵高墙，要跨越过去实在太难了。偏偏那还不只是坚硬不摧，而是刚柔并济，不论是软的硬的都无法打破那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要是这么想，他属实明白褚鹤当初的心境。

他思忖了片刻，从他刚才的话中找出了些许漏洞，问道：“你为什么要突然与我说这话？”

褚鹤默然了许久。

缓缓道：“因为我累了。”

他每日都感觉到心力交瘁。

“我真的，不想再管她了。”

他无时无刻不在承受着赵棠所有的负面情绪，似乎无论做什么都是错的。

一颗心永远跟随她跳动，为她赴汤蹈火，还会不自觉的在意与她走得近的人。

“如果一直这样下去，我迟早会成为疯子。而恰如我刚才所说，如果我疯了，我只想做一件事。亲手杀了她，然后自戕。”

褚鹤以前没有过这种想法，但现在，这种想法屡次冒出脑海，在每次撞见她和其他人亲近的时候。

他知道自己已经快接近理智崩溃的边缘了。

“我不想她死，所以只能试着改变自己，让自己不去管她，不去在乎她想做什么。”

褚鹤语气很疲倦，透出浓浓的倦怠意味。

“你能理解我的想法吗？”

他抬眸看向裴惊蛰。

裴惊蛰动了动唇瓣，终是什么也没说出口。

他们是并蒂莲，是连理枝，却也忘了，无论是并蒂莲，还是连理枝，最终都会因为一方无限的汲取养料，而使得另一方枯萎。

这本来就不合乎大自然发展的定律，因而他们的这种关系，从一开始就是畸形的。

是褚鹤当初为了让赵棠活下来，强行将她的命运与自己捆绑在了一起，让本该枯萎的她，又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可这种畸形的感情不会长久，人是有血有肉的，会生气会在乎。

如果连这种情绪都没有，那就会成为没有灵魂的傀儡，只是一味的献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