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廉长林被砸的一愣,抬手披整好肩上的外衣,脑袋又落下一块干布挡住视线。
蒋辽伸腿勾住旁边的凳子挪到台阶前,坐到廉长林身后随意给他擦起头发。
刚洗过的头发靠近了能闻到一股清淡的草木香,能安神般怪好闻的。
“你买了新澡珠?”
家里的澡珠只有一种,蒋辽用时没发现什么特别的,问完又觉不可能。
这种东西山上一大把,根本用不着买,想要自己就能做还不比外面卖的差。
廉长林来不及疑惑再回答他的问题,就被他粗糙的擦拭手法摁的脑袋下垂,好半晌后才被放开。
这下头发是能干的更快,耳朵也被他搓红了。
廉长林坐直了些,蒋辽手掌碰到他发红的耳朵,被夜风吹的发凉。
蒋辽撇了眼过去,都被搓红了不应该是热的,他伸手过去再次确认。
确实没感受错,又凉又软。
廉长林动作顿了顿,随即不着痕迹侧过脸避开耳朵处干燥温热的手掌。
右手搭在曲起的膝盖上,手背上的红肿还没处理,廉长林有些出神地望着。
“被谁打的?”
看到他手上的伤,蒋辽随口问道。
一副可答可不答的语气。
廉长林却是知道,要是再不说他肯定会接着再问,索性拉下他左手,手速飞快连笔不断在他掌心写了两个字。
打架。
蒋辽挑了挑眉,不是单方面被打。
“打赢了?”
问题跳转的突然,廉长林回头看他,确认他是真想知道,短暂思考片刻回头继续写字。
这回速度正常多了,一笔一划写出:沒-輸。
蒋辽看完抬眼瞥了下他手背,继续给他擦头发。
还能打回去,这段时间扎马步成效不错,看来别的可以提上日程了。
“再来。”
廉长林再一次被重重甩到地上,反按着石板的手掌已经摇摇欲坠,艰难撑起上半身。
他抬头逼视站在几步前居高临下傲视他的人。
对比那人气定神闲岿然不动望过来,他一身是汗坐在地上更是狼狈。
放在走廊台阶上重新点的香还未烧至过半,而被蒋辽撂倒在地多少次,廉长林已经记不清了。
他现下是知道,蒋辽为何硬是让他每日清晨扎马步,没打稳基础便不打算教他余下的防身武艺。
如今蒋辽没出全力和他对打,他连半个回合都坚持不到就败下阵来。
廉青松从小没吃过什么苦头干过什么苦力,他那日能打赢算不了什么,而是廉青松太弱。
而现在,在蒋辽看来,收拾他可能比收拾廉青松更容易,总归都不够看的。
被汗水冲洗过的一双眼睛清透有力,此时眼底被激发出斗志,望向蒋辽的眼神也越发坚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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