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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香燃烬,红方二十三筹,红方胜!”
这是一场压制性的胜利,二十三筹对零筹,胜负差距犹如云泥之别。对手更是狼狈地摔落马下,周遭的女眷们如痴如狂,欢呼雀跃的目光如饿狼一般,紧紧盯着在马球场上大放异彩的齐小公爷。
而盛长栒这个新科状元,不会骑马还非要和齐衡比试。不自量力的结果,只能是徒增笑料,成为众人嘲笑和唾弃的对象。
小公爷见此情形,急忙飞身下马,趋前搀扶。盛长栒伤势看起来似乎颇为严重,胳膊和腿皆受了伤。他半躺在地上捂着手臂,衣物和脸庞沾满了尘土,还有丝丝血迹,模样狼狈至极。
“你不会骑马为何还要逞能?可还好?”
齐衡紧张地半蹲在一旁,看着盛长栒似乎伤的确实严重,满心担忧的问道。“我……我绝非有意……不知你不会骑马,是否需要让小厮将你抬下去?我去唤大夫来。”
毕竟,盛长栒可是自己心上人的亲弟弟,他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否则他该如何和明兰交代!齐衡边说边转身欲叫人。
孰料,盛长栒却一把拉住他,用力之下,拉扯之间,胳膊上传来一阵剧痛。齐衡见状,赶忙蹲下身查看,而盛长栒则冷着脸凝视着齐小公爷,毫不领情。“小公爷不必如此,托你的福还死不了,我可受不起你这般关心。”
“你……”
这一切自然是盛长栒有意为之,落马自残也是有意之举。他的眼睛紧盯着齐衡,自己苦口婆心的劝说了齐衡半天,就是希望他不要入局。可他非但不听,还定要与自己比试,而今可就怪不得他了。深吸一口气,演戏要做足全套,脸上尽显不甘与愤恨。
见盛长栒态度依旧,齐衡不禁紧张地看着他,说道:“小七愿赌服输,你……”
齐衡眼含担忧,见盛长栒对他的态度,似乎生怕他不认账。
“愿赌服输?我可没答应你的赌注”
瞥了一眼齐衡,他姐姐在他心里究竟是个什么物件?还愿赌服输?
“你……你这是输了就要反悔不认账了吗?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怎可不认?”
齐衡似乎是生怕盛长栒反悔,拉着他根本不让他走。拉扯之下牵动了伤口,盛长栒一声闷哼,胳膊上已经隐约有鲜血渗出。齐衡看着流血的胳膊刚想去扶,却在遭到了盛长栒的拒绝。
“哼!我自己能走,就不用麻烦齐国公府小公爷和小厮了。”
只见盛长栒一声冷哼,他对齐衡只关心结果,拿自己的姐姐当赌注的行为甚是不屑。心中仅存的一丝丝愧疚也消失殆尽,盛长栒强忍着疼痛从地上艰难爬起,打掉齐衡的手,一瘸一拐地朝马球场外走去。
齐衡本想伸手去扶,却被盛长栒甩手打掉。齐衡一时间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看着盛长栒一瘸一拐的背影,齐衡很是沮丧,二人之间的仇怨怎么就解不开了?他不明白他喜欢明兰有什么错?更不懂盛长栒究竟对自己有什么偏见,一直这般针对自己。
盛长栒转身的瞬间,勿言便上前小心搀扶,主仆二人向着马球场外走去。周围高台两侧皆是唏嘘和嘲笑,看着周围,根本不在意他们的指指点点。盛长栒微微扯动嘴角,今日之举不过顺水推舟。对住了小公爷,若不是你苦苦纠缠,他也不会出此下策引你入局。
盛长栒回眸望去,齐衡依然伫立在原地。远远望去,齐小公爷确实有霁月清风的风范。只可惜他的母亲过于强势,而他自己更是软弱无能。被保护得太好,性格过于天真烂漫,不懂得人心世道的险恶。这样的小公爷如何能够支撑起齐家的门庭,又如何能给自家姐姐带来幸福和美好的未来?虽然看着齐衡心里有些不舒服,但仔细想来,今日终究是自己算计利用了他,也算扯平,二人从今往后再无瓜葛。
此事就此告一段落,不出明日,盛长栒的不自量力自取其辱恐怕就会传遍整个汴京,盛长栒自污名节自然有他的目的。目光落在了嘉成县主和荣飞燕身上,看着两人的神情,恐怕用不了多久,齐小公爷乃至整个齐家就都要面临一个艰难的抉择了。
然而,这还远远不够。荣家必须尽快与齐家商议亲事,盛长栒还必须确保,荣家一定要赶在邕王府前面。如果这潭水不够浑,两家不针锋相对,兖王又怎能与荣家结盟?没有内应,兖王又如何将邕王全家骗进宫门,将他们全部斩杀?邕王不死,兖王不反,盛长栒和他背后之人又哪有机会趁火打劫,浑水摸鱼呢?
这二位王爷想要拿捏算计他,却不知他将计就计以身入局,看谁笑到最后。盛长栒可不要像他父亲一样,兢兢业业地做一辈子官。如今经过两代人的努力,自己的起点比盛肱高了不止一星半点。可辛辛苦苦二三十年,顶天也就是文官清流之的一品辅宰相。
要想获得爵位,要想在这汴京有一席之地,赌一个未来求得一个世袭罔替,唯有救圣驾于危难,扶新皇于寒微。如此才能平步青云,若要想再进一步,悠悠的看向北边,他要走的路一早便定下了。
如今在自己的映衬算计下,齐衡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此时此刻他就是那球场上最耀眼的少年。嘴角露着不易被人察觉到冷笑,走到众人视线之外的地方,他猛地甩开了勿言扶着他的手。虽然依旧是一瘸一拐的步伐,不过是为了防止有心之人监视。盛长栒本就是假摔,根本没有看上去伤得那么严重,大多都是些看着吓人的皮外伤罢了。
正往前走,迎面便撞上了英国公家的张家大姑娘。张家姑娘自然也看到了刚刚比完赛,而今狼狈不堪的盛长栒。看着盛长栒,张家姑娘一眼便认出了他,这可是他们的第三次见面了。其实,严格来说应该是第四次,只不过那次在食客天,名不见经传的盛长栒,根本就入不了张家姑娘的法眼。原本她还以为状元郎答应下场比赛,该是有多好的身手。却不曾想,这个两次给她惊喜的男子,终究还是让她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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