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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脑海里突然构思出:《老漂的心声》。
立刻在电脑上噼里啪啦地写起来:一个黄土埋半截的老妈,赶往大都市,不是带孙就是带外孙。
习惯了家乡纯朴生活的我,突然被儿子请到繁华都市,倍感孤独,跟儿女的性格,和繁华都市,有点格格不入。
以前,总以老思想去教育他们,放养他们。在大都市生存几年的他们,把我的老思想抛在老家的路上,他们跟上了都市快节奏的步伐,被新思想净化了。
似乎眼前站着的不是自己的儿女,跟我同住在都市屋檐下的都是些陌生人。
我不断在心里寻找,我的乖乖女,哪里去了?总以她的新观念来反驳我;我侃侃而谈的儿子,哪里去了?总是沉默着,沉思着,似乎有座泰山压着他。让我既心疼又反感,抛下他们又心疼,同住一起,又三观不同了……。
这篇感想,静文只写了一半,就腰酸背痛了。
于是,只得起身在小小的房间里踱步,继续构思以下的篇章。
这几年,她的身体退化了,病倒跟上了年轻人的步伐,什么低头病啊。只要在电脑桌前坐上半个小时,她的颈椎病和腰椎病就会复。
写了几年文章的她,什么都没捞到,只捞到这些流行病。有时也觉得自己真划不来,有时又会转念一想,自我安慰着:每个作家,都是从苦难中爬出来的,这是上天考验她的执着。
在房间踱步十分钟后,继续坐下来接着写,写久了又会眼睛花,就只得起身去找点事干。干一会儿家务事,再坐到电脑桌前继续写,真应验了力不从心这个成语。
她一直这样写写停停,来打时间,慰籍心灵的空虚。
静文的微信信息铃声响起,静文把波菜放进洗碗盆里,用抹布擦干了手,看到斯琴转了一千元给她,这次她接收了。
以前儿女们转给她的钱,她都不接收,说她有钱。这段时间她老是吃瑷婗送来的,她要去还她的情,瑷婗经常吃外卖,她上三天班休息两天。
第二天上午,静文从菜市场买了两只乌鸡回来,洗干净后就开始煲汤。煲了一个半小时后,静文从沙锅里捞起一只乌鸡来,放到一个大磁碗里,勺了一半汤和补药到大磁碗里,然后端着大磁碗乘电梯来到瑷婗的房门口。
瑷婗的房门没关,只见她坐在电脑前啍唱着:汪苏泷的《有点甜》,男人唱得大气浑厚,唱得女孩子怦然心动。女孩唱得甜蜜蜜,甜到爆。瑷婗的五音不全,只甜了她的爱情。
静文不想打扰瑷婗,端着大磁碗轻轻走进去,把大磁碗放在她桌上的同时,瞧了一眼电脑桌上的天安门门票,也是跟郑源的天安门门票同日同时。
此刻的静文在想,天安门这么多游人,说不定这幢房子里都有几十个人去了,星期天谁不想出玩,说不定有人去了几次。
直播间弹幕上有人说,“你家里来客了,”
瑗婗转身望向盯着天安门门票的静文,冲静文莞尔一笑说,“姐,你自己都舍不得吃,这鸡肉我不要,留着你明天吃。”
静文抬头望向她,微微一笑说,“我煲了两只乌鸡,吃不了这么多,我家没冰箱。”
静文一边说,一边盯着电脑屏幕上,她不知道瑷婗在干什么。
瑷婗忙说,“这大碗鸡肉冻在我冰箱里,我明天端给你吃。”
静文笑问,“你是嫌我做得不好吃?还是怕我没弄干净?”
瑷婗忙端起大磁碗,笑说,“好,我就实领了姐的盛情,姐,谢谢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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