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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病了意识不清楚了吧,我不记得了。”
“那个你看我……”
薛非想了想,没找到合适的形容词,他沉默下来。
隔了会儿,他突然问道:“你是单奇鹤吗?”
单奇鹤怔住,下一秒慢腾腾地反问道:“怎么说?”
薛非盯着他的脸,开始一点一点的回忆:“我们高中当了三年同学……”
高一的时候两人就分在同一个班级,薛非性格好,交朋友快,跟单奇鹤也接触过,但对方聊半天不出个闷响,没意思得很,他当然会跟性格更好的人交朋友。
后来见单奇鹤被欺负,帮他骂走了几回人,对方也没什么反应,又不小心见到这人在树下玩昆虫尸体,更是觉得这人莫名其妙,不会想主动接触。
他高中两年多从未主动关注过这个人,偶尔帮忙喊一声也是举手之劳的事。
高二文理分班后,两人恰巧又分在同一个班级。
“我之前从来没有关注过你这个人,你名字的三个字怎么写可能都不清楚。到高三开学,你请了一个月病假没来,我都不知道。”
薛非突然捏起单奇鹤的手指,他指甲轻轻地扣起了单奇鹤的手指,才继续道,“然后,高三开学一个多月后,你回来上课了。”
薛非语气变慢,一点一点的回忆:“我记得,那天下午应该是节体育课,你剪短了头,我一时没有认出来……”
他皱起眉头,又回忆了下,“你在篮球场看我打篮球。”
他抬起眼睛盯着单奇鹤的眼睛,之前高中打球时,也不是没人看过,他觉得自己篮球打得确实还行,但当时的单奇鹤好像是一直看着自己。
刚开始的时候薛非还没现,还是喝水擦汗的间隙时,有个兄弟撞过来,调笑了说他一声:“靠,哥们儿,坐那一男的,根本没在看球啊,一直看着你。”
薛非眼睛看过去,那个男生盯着他,他投球没投进,骂了声,眼睛瞥过去,他还在看,看了好一会儿才起身离开。
薛非讲到这,停顿了会儿,看单奇鹤,低声:“我后来以为,你那个时候决定鼓起勇气接近我。”
单奇鹤沉默了会儿,好笑:“还挺自恋的宝宝。”
薛非没搭理他,继续道:“然后,你就……”
他坐在床上,抱住单奇鹤,把脑袋挂在单奇鹤的肩膀上,“故意接近我,要跟我住一个寝室,还让我给你补课,我烦死了。”
他继续道,“你性格大变,找各种借口给钱我花,我当时正好穷得饭都差点吃不上了,你喂我吃东西,还非要跟我挤在一张床上睡觉。”
“……”
单奇鹤回忆了下,“我怎么记得我当时在你宿舍睡得是地板。”
薛非不搭腔:“后来开始经营起同学之间的关系,把别人欺负你的事情告诉老师,还报过警。你之前从来不会这么做,有一次课间被人喊去厕所,浑身湿漉漉地回来上课,老师问你怎么了,你都不敢说话。”
“……”
单奇鹤眯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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