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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便利店,喻见拖着行李箱,费力地寻找路标。
凭感觉往前走了段距离,在岔路口再次看到指向青墨小巷的路标,喻见抬脚踢了踢路边的碎石子。
左也是青墨小巷,右也是青墨小巷,前也是青墨小巷,后也是青墨小巷。
点开手机地图,搜索青墨小巷,红色小圆点前前后后、上上下下的反复横跳,就是找不准地儿,更别提再输入详细的门牌地址了,输完,手机地图直接罢工,显示不出来。
气温逐渐攀高,滚烫的路面热得可以直接煎鸡蛋。
蝉鸣鼓噪的人心烦意乱,蜻蜓低飞。
喻见后颈汗湿,发丝黏在脖颈上,不太舒服。
撕开碎冰冰袋子,咬着碎冰冰尖尖,喻见坐在行李箱上,缩在香樟树后的阴影下,慢吞吞摸出店员送的皮筋。
手指从中间分过,分成两股,捏着黏在脖颈上的发丝,喻见比划着,绑了两个高的双马尾。
可能是热迷糊了,马尾绑高后,喻见竟然觉得有那么一丝丝的风贴着脖颈拂过。
掰开碎冰冰,咬着一半,另一半贴在脸颊边,喻见咬着酸奶味的冰沙,小声叹气。
“咣”
的一声,从远处传来,由远及近,到近处声音逐渐变大,最后好像炸在耳边。
手指专心戳着手机屏幕的喻见动了动,脚跟点在地面上,稍稍用力,滑着行李箱向前滑了一小截距离。
香樟树后,隔着街道,角落里的铁皮垃圾桶整个翻了个个儿,铁皮壳子滚出八丈远,垃圾四散。
一个身形高挑的男生背对着她,背影清瘦,但不过分羸弱。
逆着阳光,发色像深茶色。
男生穿着黑色短袖,微躬着身。热风卷起短袖下摆,露出黑色束脚工装裤的裤腰。
职业病犯了,喻见一瞬不瞬地看着,甚至已经在脑海里敲起了小键盘,小声感叹:好腰。
好腿。
男生微微弯腰,拎起抱着小腹躺在地上抽气的人,拎远了点。
离得更近了。
“你他妈——”
被拎的那人狠话没放完再次被迫消声,男生似不耐烦,抬脚。
经典款的黑色aj擦着那人脸颊,直接踩到散在他耳边的可乐易拉罐上。
易拉罐被踩瘪,声音刺耳。
男生俯身,单手将人抡进墙里。
是真的抡,下手又快又狠,根本不给人缓冲的机会。身体撞在水泥墙上,沉闷一声响。
那人杀猪似的叫唤,抱着小腹,嘶气声沉重。
咕噜一下,咽下嘴里的碎冰冰,喻见眨着眼睛,捏着碎冰冰转了圈。
这和她写的剧本不一样!
从一名合格十八线写手的角度出发,一般为了制造冲突,这种社会小混混的开场白都是万变不离其宗的——你他妈开头。
没有上来就干的。
都是用国际句式“你他妈”
开头造句,间接掺杂着类似要把对方祖宗辈的挂在迎客松上喜迎八方的句式互相羞辱,紧接着在这场造句羞辱中处于下风的人恼羞成怒,忍不住先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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