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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兮听了便退下,先拿东西来供杨逸凤洗漱用。这儿是天下一庄,百年的庄园了,又是秋家的本宅,用度十分奢华。杨逸凤本是觉得缚草林和镜上山庄就很不凡了,这边更是富丽堂皇,用品器皿都有名堂,能够和宫里相比了。想来民间的富豪财力也是不可小觑的。他们这些江湖大户,一是有钱,二是没什么拘束,在朝廷做官的,就是有钱也不敢太张扬,使用器物上也不敢僭越,倒是这些江湖土豪没什么规矩,爱用就用。
也幸好杨逸凤是个男人,不然若是个女子,秋意云定然会把什么金步摇、楼阁簪都全往杨逸凤身上招呼,就是武功再高他也架不住头上顶着十斤黄金四处走动啊。杨逸凤知道秋意云极喜欢红色,自己很少穿,倒是爱把大红妆锻做的衣物往杨逸凤身上套。因此杨逸凤早说:「我不要穿大红大紫的,也太扎眼了。」
秋意云便不悦地说:「那义父要穿什么?」
杨逸凤道:「色调素雅点就好。我年纪也不轻了,省的被人说我临老入花丛。」说着,杨逸凤将拿妆盒上比较璀璨的饰品都一一拿开。秋意云只觉得十分可惜,他可喜欢看杨逸凤穿金戴银的模样了,便只能叹了一口气,挑了个翡翠并蒂莲玉簪为杨逸凤簪上,又说:「这样敲着终是素了些。」
杨逸凤说道:「我又不是花姑娘。」
秋意云转头对绿兮说:「拿那件沉香云缎褶子及那青色织金仙鹤素缎做的袍子来。」
绿兮领了命便去。
杨逸凤单听那材质,便知是好料子,穿着却也不显得过分花绿或是奢华,倒是不错的。秋意云给杨逸凤把衣服穿好了,又吃了一些肉羹,才和杨逸凤携手到中庭那儿去看石小米和瞿陵打得如何了。
在路上时,杨逸凤就问道:「他们常常打起来吗?都为的什么事?」
绿兮回答:「他们多是拌嘴,而且石少侠很少能说得过瞿少爷的,平常也就是瞿少爷顶得石少侠没话说。石少侠倒是不曾真的生气,每次被瞿少爷气得厉害了,也就跟小的抱怨几句,过不久又巴巴地跑去找瞿少爷玩儿,又被奚落一番,如此也算是没事。」
杨逸凤听着就觉得好笑:「他明知会被奚落还去找瞿少侠?倒是有趣。」
绿兮笑道:「是啊,果真是有趣。真打起来还是头一回。」
他们没走多久,就已经可以听到中庭里刀剑交击之声了。三人再走近些,刀剑声倒是消了下去,却见瞿陵和石小米都站在庭院里,跟木头似的杵着不动。
只见瞿陵今日穿了身大红妆锻的劲装,青丝束起,红缨犹如大红花一样开在头顶,挂着白银镶嵌红色宝玉的抹额,看着就是一个天仙般的人。杨逸凤倒是兴庆自己今天不曾穿红,不然定然要在瞿陵面前惭愧。这瞿陵年少气盛,又长得极俊美,方可架得住大红这样张扬的色彩。
石小米倒是朴实许多,穿的依旧是布衫,头戴幅巾,一身朴素打扮倒跟手中宝剑格格不入。
瞿陵似没看见杨逸凤和秋意云,只对石小米说:「你是不还吧?」
「什么叫『还』?这本就是我的东西了!」石小米答道。
瞿陵却说:「好,你这么喜欢,就一辈子别还给我!」
石小米笑了道:「好,你以为我不敢?我一辈子都不还给你!」
瞿陵似是气得跺脚,又说:「你要还给我了,就不得好死!」
「好啊,这东西我一辈子收着,要还给你了,就不得好死!」石小米笑嘻嘻地答道。
瞿陵听了,扭身就走,也不理人了。
秋意云笑道:「我还以为要打多久,怎么一过来就没戏看了?」
杨逸凤笑道:「你这不是唯恐天下不乱吗?」
「云儿是见庄中无聊,怕闷着义父了。」
鸳鸯偷付与
石小米见了杨逸凤也高兴,忙冲了过来,对杨逸凤说:「先生你可回来了!小米不知多想你!」
杨逸凤便笑:「我也想你。」
秋意云便撒娇似的说:「义父谁都想,就不想云儿!」
杨逸凤不理他,只对石小米说:「我们两个好久不见,一起坐下说说话罢。我看云儿也是有事要忙的,就不用管咱们了。」
秋意云确实是有事要忙的,是庄子里的正事,于是便顺水推舟说:「好,你们两个慢慢聊,我不妨碍你们。不过到了晚上,义父的时间可就都是我的了。」
杨逸凤便笑道:「你去吧。」
秋意云吩咐绿兮两句便去了。绿兮便要留下伺候打点。可杨逸凤却说:「我看你是个庄子里的大丫鬟,总是有事忙的。不用老跟着我们的。」
绿兮却说:「老爷毕竟是老爷,总得有个人跟着伺候。这也是庄主吩咐了的。」
「那就叫莲舟来吧。」杨逸凤问道,「之前在镜上山庄的那位莲舟姑娘,她可在这里?」
绿兮笑道:「她在。小的现在就唤她过来。」
杨逸凤打发了绿兮下去,便又转头去瞧石小米,见石小米依旧是气色极好的年轻模样,便高兴得紧,又跟石小米聊了几句闲话。说了些不咸不淡的问安话后,杨逸凤才似记起什么的,说:「对了,你刚刚和瞿少侠怎么打起来的?」
石小米听了,一笑道:「这不是他技不如人就撒泼耍赖嘛!」
杨逸凤疑惑地道:「我看他气质出众,为人谨慎,倒不像是会撒泼耍赖之人。」
「那是先生跟他不熟,被他的外表蒙蔽了!」石小米想了想,说,「他可是极为凶悍的,而且嘴巴又恶毒,说出来的话都不能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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