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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嬷嬷心沉下去,点着头应声,面色严肃。
敏若扫了一眼她的面容
,温声宽慰道:“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往后注意就是了,为这个恼火,很没必要的。”
“是老奴失职了。”
云嬷嬷道:“再不会有下次了。”
敏若持着容慈的卷子下炕往暖阁里走,路过云嬷嬷身边的时候拍了拍她的肩,权做安抚。
她看得出云嬷嬷是真懊恼,也因此放下些心。
如果云嬷嬷出了问题,她身边的人员结构就必然要有所变动,许多的麻烦事也会由此展开。她这个最烦麻烦,云嬷嬷没问题,是件好事。
一件值得喝两杯庆祝一下的好事。
这代表她还能心安理得不为俗事烦扰地躺平,把清闲日子过下去。
次日敏若带着几位公主去了御花园写生,正赶上佟皇贵妃难得地带着四阿哥出来遛弯,敏若起身与她相互见过礼,皇贵妃看着她笑道:“贵妃今儿个舍得出来了?这花画得怪精妙的,几位公主的画技一日千里,贵妃教得好啊。”
敏若道:“带她们出来,实地画画风景来,总困在殿里全凭记忆和想象画,怎么都画不真。”
佟皇贵妃又垂眸,见她笔下那只灵动的、好像连轻振翅膀的动作都被记录下来了的那只蝴蝶,不由称赞道:“果真是‘真’的,瞧这蝴蝶,跟落在画纸上的真蝴蝶似的。”
敏若笑着道:“难得你夸我一会,我可不客气了。”
她看向四阿哥,笑吟吟地道:“四阿哥安好啊,毓娘娘带了点心出来,有你爱
吃的玉粉团,要不要尝尝?”
佟皇贵妃见四阿哥心动的样子,笑道:“就去尝尝吧。”
她与敏若道:“难为你还记着他喜欢的点心。说来,皇上的家信里说再过七八日便可到京中了,见了几位公主的画,定然精细得很呢。”
“那该叫她们好好画了,不然学了这么久没个进益,我也不好交代。”
敏若转过头看公主们,笑问道:“可听到了吗?都好好画。先撂下笔,和弟弟吃点心去吧。”
容慈先应了是,领着绣莹与静彤走过点心桌子那边去,敏若又与皇贵妃随口闲话两句,二人走前,敏若又嘱人将另一碟玉粉团也给他们装上了。
“本是阿娜日闹着要吃这个,今儿才做得多了,带一碟子回去给四阿哥做点心吃吧。”
敏若笑着道。
皇贵妃听了,忙叫四阿哥与敏若道谢,见四阿哥欢喜的模样,敏若笑道:“好了,一碟点心罢了,用得着这样客气吗?”
玉粉团团如其名,看起来是粉粉嫩嫩一团子,外头裹着洁白如玉的椰蓉,一粘起来有椰蓉扑簌簌落下,如落雪花一般,入口糕体软绵入口即化、椰蓉香甜浓郁,品、味皆佳。
可满宫里也只有敏若宫里会做,四阿哥喜欢,敏若倒是把方子给了佟皇贵妃一份,可据说景仁宫小厨房里的宫女折腾了两回,总没做出那个滋味来,好叫四阿哥失望。
送走了这母子两个,敏若又在亭子里坐下,想起
佟皇贵妃方才的话。
佟皇贵妃提醒了她,康熙要回来了,也已是四月里了。
德妃这一胎,如果原主的记忆没错的话,就是六月里生的了。
敏若垂下头,心里总有几分慌乱不安。
即便原主的经历明明白白地告诉她怀那两个孩子并不会对她造成什么危险,但头次亲眼见证一个孕妇如此艰难的怀胎经历,对她而言还是有些不一样的意义。
她这段日子偶尔惊梦,总有些惴惴不安,如今已是康熙二十一年,明年这个时候,如果不出意外、原身前世的经历没有变动的话,她也要怀上十阿哥胤俄了。
那个时候,她会怎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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