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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她正在做什么。
就着外间透来的昏暗烛光,阿姒稍稍抬头,打量着青年的身形。和她记得的一样,他虽清瘦白皙,但矫健有力,撑在两侧的双臂薄肌贲起,像被拉得极开的弓,浑身上下蓄满了力量。蓬勃贲的力量,藉由无隙的相拥,伴着来回摇曳的绸带,一下下传入她内心深处。
柔软绸带往复擦拂过阿姒脸颊上,像一片羽毛般。隐秘的力量过于强大,她的理智渐渐不能自控,脑袋重归混沌。
青年忽而撑起身来,与她隔开一些距离,阿姒得以抬起头。
他也在同一时刻低下头。
短暂的停顿让阿姒清醒了些。
就着微光,她目光游走在青年收紧的下颚上,末了,落在紧抿的薄唇上。
她盯着那两片唇,眉头渐皱。
这……不大像江回。
阿姒心一惊,抬起颤的手猛地将他眼上蒙着的绸带从后整个摘下。
上方的青年垂下眸。
四目相对。!维持着这般姿态。
他唤她:“阿姒。”
阿姒扭身,“嗯”
了声。
他轻拨两瓣,让簪子停落那隙:“今日后,你便不能悔了。”
阿姒点了点头。
可簪却过而不入,触感如玉的簪尾轻擦隙间,刻意而暧昧地徘徊。像翻开一本厚厚书册,笔杆沾了墨水在书册中间的凹隙来回描摹,然而寻常的纸只会吸墨,不会生墨,这书却是反着的。
温柔缠绵的笔法让人不由放松戒备,渐渐真以为那刀锋是温润玉簪,是沾墨的狼毫笔。可不料下一瞬,他蒙眼的绸带猝然晃动
(),阿姒掀起长睫,才知“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是为何意——哪怕鱼被钉在案板上劈成两半也不过如此。
阿姒张着口,却说不出话。脑袋又沉又痛,她吃力地把额头贴在青年肩头。晏书珩大手在她脑后摸了摸,继而扣住她,心一横,埋了个彻底。
天旋地转,乾坤相易。
当初坠崖只怕也是这般感觉。
阿姒双腿好像崴了,僵硬支在两旁。静拥良久她才蓦地动了下。
晏书珩察觉她慢慢松懈,抬起头,双手捧住阿姒的脸颊,清越嗓音沾了俗欲而变得低哑喑沉:“阿姒,唤我。”
阿姒偏偏不肯。
“呜……我不,你欺负我。”
晏书珩低头,嘴唇温柔贴上她渗出汗的额角:“是我不好,我鲁莽。”
察觉阿姒眼角有泪,他怔了怔,旋即将泪一点点吻去。
晏书珩静静拥着阿姒,他的下巴轻磨着她颈窝,似有许多话想对她说,最终却只唤出她名字:“阿姒。”
阿姒腿支得很累,可因受伤了分毫不敢动。青年伸手在她伤处轻揉按摩,须臾,痛变成异常的麻。
窗外飓风骤起。
毫无征兆地,阿姒一抖。耳边传来压抑闷哼,继而只闻风摇纱帐声。
风虽大,但小竹园中一片祥和。
但正房一侧的偏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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