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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书珩长睫压下,玉白面庞上落下阴影,指腹不由得施力。
阿姒低呼一声。
她以为他是欲'求不满,但她的补偿已经给到,再多就吃亏了。
“我经不起你乱揉。”
不悦地扒开他的手,阿姒皱着眉轻揉额角,“果真是饮酒伤身,头好疼。”
晏书珩缓缓抬眼,眸中又是一片温柔:“我替你揉揉。”
他力度温柔,指腹沿阿姒发际缓缓揉按至头维、攒竹两穴。
“累就睡吧。”
阿姒长睫颤了颤。
他的体贴,对比自己对他的万般不信任,让她不由得内疚。
他好像一直很执着于问她是否更喜欢淡漠的那个他,思及此,阿姒轻轻握住他腕子:“夫君,我觉得现在温柔体贴的你,真好。”
她被揉得很舒坦,又因酒意作祟,很快被困意席卷。
舱外江涛声、风声逐渐被拉远,他的声音也像从天外传来。
他问她:“从前不好么?”
阿姒没有睁眼(),梦呓般出声。
现在更温柔?()_[((),我更喜欢。”
青年修长如玉的食指和中指在她头上穴位轻揉慢按,顺势来到阿姒黛眉上,从眉头描摹至眉尾,像狼毫笔在纸上落下清隽缠'绵的一笔。
船只动荡,烛影随之轻晃,晏书珩面上虽无波澜,但因光影不断变换,显得神情难猜。被光照映的半边侧脸无比温柔,烛光照不到的那一边则隐入昏暗,瞧不出是喜是悲。
.
夜已深,榻上女郎已然睡去。
晏书珩扯过被子给她细细掖好,随后独自走到船舱外吹风。仲秋江风寒凉,使人清明,风落在唇上,将残存的旖旎吹得一干二净。
“长公子。”
是今夜轮值的破雾。
晏书珩回身,破雾神色虽平淡无绪,但他也就比他小几l岁。
当和阿姒年纪相仿。
他与少年闲谈:“破雾年纪不小了,可有想过成家立室?”
破雾:“未曾想过。”
晏书珩手肘随意撑在船边栏杆上,五指微张任江风穿过指尖。
他收拢掌心,似在触摸江风。
破雾见晏书珩默然维持这个手势许久,仿佛不愿放走江风,他问道:“长公子是有心事?”
晏书珩笑了,又是那个温雅沉稳却总不动声色逗弄他们的郎君:“我记得破雾手上的剑是名剑‘破雾’,用得可还趁手?”
破雾自然记得,穿云破雾本是两把名剑,是晏书珩将他和穿云收为心腹时所赠。世家内父权至上,以利为先,即便是至亲,也要彼此提防。晏老爷子掌控欲强,对郎君一言一行多有监视,长公子十五岁入仕,虽因家族声望和荫庇,身边可用之人众多,但那些起初都是晏老太傅的人,他和穿云算是公子最早培植起来的心腹。
晏书珩声音清浅随意:“穿云破雾乃传世名剑,此前曾数度易主,能持此剑者皆武功高强或身份贵重,破雾起初拿到此剑时,可会担忧?”
剑对于剑客而言不只是武器那般简单,而近乎于另一半灵魂。
提到剑,破雾眼中顿时有了光芒:“回长公子,属下初得此剑时如获至宝,但属下自幼习南派剑法,而此剑的原主及铸剑师均为北派,北派剑法凌厉,而南派剑法更显灵动,起初因派系不同属下无所适从。但也知道若为此剑改习北派剑法,则是人被剑控,剑却仍不算属于自己,后来属下日夜持剑苦练,终是彻底将此剑收为己用。”
晏书珩来了兴致,长指轻敲栏杆:“是如何做到的。”
破雾解释道:“后来属下日夜摸索,发觉北剑其实也适用于南派招式,甚至能弥补南派招式的不足。
“并非是剑的缘故,而是属下技艺不精,不能融会贯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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