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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镜忙拉她坐在榻上,蹲下去撩起裙子来,一看里头那条绸裤也划破了,腿根那处嫩肉渗了点血,映着白皮肤,像雪地里弄洒了胭脂,分外触目。他登时脸色十分难看,“她拿什么弄的?”
玉漏本来没所谓,原没觉得疼,可给他那关切的眼神一看,忽然皱着眉头,语气有几分娇气委屈,“她朝我砸了个茶壶,碎片蹦起来划伤的,疼得勒——”
池镜叫丫头去取干净的面巾和水,又拿药膏,他一条膝盖落在地上,挽她的裤管子,挽不到地方,便道:“先把裤子脱下来。”
原是应当的,可玉漏往下退着裤子,看着两条刮了皮的嫩藕似的腿一寸寸暴露在他眼皮底下,倏地有种说不上的难为情,血气渐渐涌到脸上。
丫头拿了东西进来,池镜先拿崭新的帕子蘸了水给她搽血迹。搽着搽着,心里也有些异样,扭头吩咐丫头:“你们先出去。”
回头继续轻轻搽着,“好在划得不深。”
低低的声音,像是说悄悄话。
玉漏看见他的耳廓慢慢烧红起来,不由得脸上也有点发烫,轻声道:“过两天就能好了。”
“二嫂简直不知悔改。”
碰着水有点疼,她“嘶”
了口气,腿往旁边躲了下,“你又想做什么?不至于为这点事就将人赶尽杀绝。”
池镜抓住她的膝盖笑道:“你几时心软起来了?”
“想给咱们仙哥积点阴德。”
池镜没说话,像是在犹豫,帕子仍在那块皮肤上轻轻搽拭着,一会觉得有点口干,渐渐的,搽出些别样的意味,索性丢开了帕子,拿手慢慢匀着,匀的范围一寸寸放大。
她的裙子胡乱堆在腿上,两手抓住忙着要往下放,给他扼住了手,他忽然埋头下去,嘴唇在那细细的伤口碰了一下,旋即抬头看她,目光透露着一种渴求。
好像听见外头忙起来,像是要开席了,玉漏心下发急,想要赶着到厅上张罗去,却又动弹不得。
番外·月满(六)
◎收账。◎
仿佛池镜渴得很,把玉漏喝了个干净。待再睁开眼时,玉漏被窗户上的阳光晃得眼花缭乱,看见自己向两边弯曲着的膝盖,十分窘臊,忙坐直了,把裙子放下去。
看见池镜仍然单膝跪在榻前,握着帕子搽嘴。她更觉要命,干脆向榻上歪下去,脸埋在褥垫里,想着自己才刚发出的声音,恨得迟迟抬不起头来。其实此刻心底里是需要他的拥抱,但他却捧起她的脚,亲在她的脚背上。
那脚才放下去,真是险,金宝就进来了,嗅到空气中有点微妙的味道,两个人一个在榻上倒着,一个在榻前单膝跪着,便觉得有些不对。
她眼睛不知往哪放,红着脸,低着脑袋,只好去端水,蚊子似的说了句:“还不快到厅上去,外头马上要开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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