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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引自唐朝白居易的《梦微之》
又是一年,冬雪落下,覆上打人柳的枝桠,也覆上她的银。她登上霍格沃兹最高的塔,眺望这个承载她半生的家。
银装素裹的城堡,在雪地里玩闹的小巫师们,飘荡在清风之上的笑声,一物一景,都还是记忆里的模样。只是回忆里那些的故人啊,如今又在何方呢?
一晃她已经在霍格沃兹度过了五十余年,她轻抚着自己与碎雪交织的头,她那一头的青丝,又是何时一根根化为白呢?
或许是那一夜辗转难眠,痛定思痛拒绝了向她求婚的初恋麻瓜。
父母的前车之鉴历历在目,由炽烈的爱情与破碎的信任浇灌出的花,结出苦涩的果,构筑起她危机与幸福并存的家。所以她退缩了,她理智地选择不重蹈覆辙,却心如刀割。
那一年,她十八岁。
是爱恨交织的家庭,转瞬即逝的爱情,催生了她白吗?
又或许是那年思虑再三,拒绝了魔法部巨大的升职机会回到霍格沃兹。
部分歧视麻瓜的同事让她身心不适,对家乡的思念也让她归心似箭。种种复杂的情感交织,即使上司乌奎尔先生十分值得敬爱,她也无法再继续忍受这个工作环境。
那一年,她二十一岁。
是令人不悦的工作,带着偏见的巫师,催生了她白吗?
又或许是那些年恐怖弥漫,伏地魔和他的爪牙举起了屠刀。
那是巫师界最黑暗的时刻,噩耗源源不断地传来,故旧接二连三地离开。朋友、学生、初恋、弟弟……她不断在失去,失去在意的每一个人。
那些年,她年近四旬。
是暗无天日的岁月,接踵而至的死讯,催生了她的白吗?
又或许是那天丈夫意外死亡,她迟来的幸福戛然而止。
那时伏地魔已经垮台,那时他们终于相爱,那时幸福刚刚到来。那个为了方便她工作而安在霍格莫德村的家,终究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她。
那一年,她刚及半百。
是短暂即逝的婚姻,猝然长逝的爱人,催生了她的白吗?
又或许是那日伏地魔卷土重来,天光乍破的魔法界又重回黑暗。
无辜者鲜血四溅,当权者仕途迷眼,有志者救世无门,龌龊者耀武扬威。那是漫长的斗争,艰难的斗争,饱经牺牲的斗争,他们鲜血淋漓地赢得了胜利,却也失去了太多太多重要的人。她的家满目疮痍,她的心支离破碎。
那一年,她六十三岁。
是那一次又一次的离别,一批又一批的苦难,一年又一年的风霜,吹白了她的头呀。
生活曾赐予她无限的幸福,可都不算长久;命运曾给予她无数的痛苦,却从没把她打倒。
她的优秀聪慧来自女巫母亲,她的正直坚忍来自麻瓜父亲。
她的教名来自她法术强大的曾外祖母,她的姓氏来自她坚守道德的牧师父亲。
她是米勒娃·麦格,以战争和智慧女神为名的女巫。
时光静静的流淌,就像年幼的她跑过霍格沃兹的长廊那样,匆匆忙忙。
在这里阿不思看着少年的她长大,在这里中年的她同阿不思一起看着西弗勒斯长大,也同样是在这里,苍老的她遥送阿不思和西弗勒斯离开。
在这里她由霍格沃兹的学生长成教授,由霍格沃兹的副校长升为校长,同她的挚友和前任校长阿不思和西弗勒斯一样。
她会秉承他们的遗志,肩负他们的责任,成为这所学校,这座古堡,这里所有小巫师的守护神。
大雪纷纷扬扬的落下,纠缠上她如霜似雪的白。她的故人们啊,永远地离开了。
她眺望着银装素裹的城堡,无声地许下诺言。
定承君之志,不负所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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