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喉咙痒痒的,海伦斯咳了两声。雷古勒斯大概是个乌鸦嘴,她好像真的在密室里有些着凉。
没等她反应,乌鸦嘴本人就积极地递来一瓶提神剂。海伦斯快压不住羞意在脸上的蔓延了,从再次醒来后,她一直刻意回避着和雷古勒斯的眼神交流。
她现在一看到他的脸,听见他的声音,就忍不住想到那个暧昧的公主抱。
或许那个公主抱对小绅士雷古勒来说,只是是一个坦坦荡荡、事急从权的举动(雷古勒斯:并不是……),可海伦斯抑制不住自己脑子里的胡思乱想。她总感觉……
不行,瞎想什么呢!海伦斯想到之前把小巴蒂和雷古勒斯之间“纯洁”
的友谊想歪了的前车之鉴。
不不不,一定是想多了。小布莱克先生喜欢小巴蒂都不可能喜欢她,好歹克劳奇还是神圣二十八族呢。海伦斯打消了自己的念头,用手冰了冰烫的脸颊。
“海伦斯?你是不是又不舒服了?脸这么红,快把这瓶提神剂喝了……”
雷古勒斯忧虑的话语响起,梅开二度,海伦斯羞愤地接过那瓶提神剂:
“我喝,我喝。你们还愣着干嘛,快走快走,难道还想留下来,看我耳朵喷气的笑话吗?”
众人知趣地离开了,海伦斯呼哧一把将帘帐拉得严丝合缝,才将魔药一口干了。
旁边传了一个细微的响声,像是有人坐在隔壁的病床上,海伦斯警惕地问:“谁在哪里?”
“是我……我隔着帘子,什么也看不见,海伦斯~~你能不能不要赶我走?我只想坐在外面和你说说话。你要是不想说话,我不出声音也行……我——我就是想待在你身边……”
雷古勒斯语无伦次地解释着,他不敢离开。三年级的时候,他只是一错眼,海伦斯就在魁地奇比赛里被游走球击中额头;两个月前,她鲜血淋漓地倒在他眼前:两天前,他只是离开了一节课的时间,她就被蛇怪掳走不知所踪……
在密室里他抱起海伦斯,小姑娘那么娇小单薄的一只,不省人事地躺在他怀里,仿佛永远不会再醒来。雷古勒斯学会了隐藏自己的爱慕,却无法隐藏他内心最深的恐惧。
海伦斯沉默了,她无法开口赶雷古勒斯离开,即使她现在羞窘得不想再看见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一向是个惹人怜惜的小少年,他无声却深沉地爱着身边的每一个人。温润、心软、容易妥协,从这个角度,布莱克评价他“soft”
,也有一定道理。
海伦斯又不是西里斯那种傻狍子,面对这样一个体贴的小绅士,总要比面对其他人要多心软几分的。
布莱克们都长得极俊秀,尤其是雷古勒斯。他的灰眸本就有一种雾蒙蒙的朦胧感,当他那双璨若星辰眼睛的因伤心而黯淡无光的时候,海伦斯相信没有人会不为之揪心。
可现在,即使看不见他失落下垂的眼角,看不见他泛红的眼眶,看不见他耷拉着的脑袋,只是听着他喑哑失意的声音,海伦斯就无法拒绝他的一切要求。
她霍然拉开帘子,雷古勒斯惊喜地抬头,在看见小姑娘耳冒蒸气的模样又礼貌地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你不是要和我说话吗,进来吧。”
小姑娘别别扭扭地,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别挡眼睛了,反正我这狼狈的样子你早四五年前就闯进来见过了……”
“抱歉……”
被提到往年莽撞唐突的往事,实心眼的小少年顿时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了。
“抱歉有什么用啊,你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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