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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人枭一闻脸色立刻青白,他不顾刚才被将离划开的刀口拼命的扣头求饶道:“君上,末将知错,求君上放末将一马!”
“迟将军怕是不了解我这个人,我一向睚眦必报,求饶这种戏码,还是省省吧。”
沈凛打断了迟人枭的解释,将头转向商瓷,一把扯住他的衣袖将他推到迟人枭面前,然后将一旁切水果用的小刀扔到他身边,“迟将军不是代尊使的爱将吗?那就有劳代尊使亲自来行刑如何?只可惜魔宗没有针叶短剑,就以此刀做刑器吧。”
果刀刃钝,沈凛这么做无异于杀人诛心,迟人枭也算条铁血硬汉,若是痛快给他一刀实在太过便宜他,这种慢慢的折磨才是沈凛想要达成的效果。见商瓷犹豫不决,沈凛便先他一步拿起果刀,在迟人枭的肩膀处狠狠刺了一刀,将离非常配合的将迟人枭按住,防止他挣扎,这一刀直接刺穿了他的肩骨,沈凛慢慢旋转着刀身将刀拔出,然后亲手交到商瓷手中,轻声道:“看懂了吗?不懂的话我还可以给代尊使再示范一次。”
“君上,你居然为了一个仙师要残杀同族?”
迟人枭知道自己必死,所以不顾身上的疼痛直面质问沈凛,沈凛却不以为然,他负手而立缓缓说道:“放在平日你杀几个我都不会管,之所以今日对你惩处,是因为你动了柳叙白。”
“柳叙白若是不死,君上如何服众?他仅一人就重创了荧惑魔宫,这种事情若没有个交代,魔宗上下定会军心动摇,君上要如何自处,代尊使为了君上费心劳力去笼络那些势力,君上居然要为了柳叙白与整个魔宗作对?”
迟人枭几乎是咆哮着将这些话喊了出来。
荧惑魔宫损毁是柳叙白一人所为?沈凛显然是没有想到,柳叙白为了救他竟然只身犯险,而这个消息,商瓷并没有告诉他。沈凛冷笑着说道:“想拿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换的一线生机?迟将军,你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我才行得此举,但是柳叙白若真的死在魔宗,神州那边你打算如何交代?”
“你明知魔宗现在风雨飘摇,没有十全的把握应对外敌,柳叙白是神州九阙城的宗师,在仙洲盟会也身份极高,他若惨死,你觉得神州的诸仙门会如何应对?更何况,神州还有白玉京、夜观澜这等高人坐镇,白玉京若知道你虐杀了他的爱徒,他又当如何处理此事?迟将军,你是想以一己之力挑起一场新的争端,让魔宗万劫不复吗?”
沈凛说的有理有据,既然迟人枭拿一副忠烈之士的说辞绑架自己,那自己便搬出魔宗荣辱来压制他,但这话更多的是说给商瓷听,毕竟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是他。
沈凛的一番话说的迟人枭哑口无言,他只得低下了头不再言语,沈凛继续说道:“所以今日,你难逃一死,日后便是神州追责起来,也算是有个交代。”
然后看向商瓷微笑道:“代尊使在等什么?还不赶快动手?”
沈凛的狠绝再一次的让商瓷感到后怕,他没有想到沈凛已将理由想的如此充分,根本不容他置喙分毫,原以为迟人枭的陈词能让沈凛有所动容,但是沈凛竟然将此事与魔宗利益联系到了一起,在魔宗大义面前,自己不能再过多辩驳,虽说他知道沈凛的私心,但也无可奈何。现在自己骑虎难下,如果不杀了迟人枭,他也自身难保,商瓷心一横,牺牲迟人枭换自己安稳是现在的唯一选择,所以他不再犹豫,冲着迟人枭的身上猛刺。
“将离,你将门打开,让所有人听一听,迟将军的声音。”
沈凛坐回了外厅的主座,伸手拂去脸上被溅到的血液。
梧桐馆内惨叫声接连而至,声音持续之久令门外驻守的魔甲军纷纷向里面观望,连路过的行人也被这叫声吸引驻足。沈凛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之上,仿佛是在欣赏一首正在演奏的曲谣,他听着迟人枭的求饶声音渐弱,便向将离问道:“多少刀了?”
“不过百刀。”
将离答道,此刻的迟人枭已经被刺的血肉模糊,口鼻之中已被血沫填满,抽搐不止,沈凛对着商瓷说道:“代尊使下刀温柔些,若是百刀就死了,那剩下的就只能由代尊使来承担了。”
商瓷无法违抗沈凛的意志,只得放缓了自己的动作,此刻果刀已经有些卷刃,用起来十分困难。
沈凛看着商瓷犯难的样子,他心里就舒服了不少,抬头对将离说:“将离,想不想试试做代尊使?”
代尊使这个位子仅次于魔尊,权力可谓是一手遮天,沈凛原本只想着维持将离圣君的闲职让他躲懒,但是商瓷触碰了他的逆鳞,必须要做出惩处,若论资历,代尊使这个位置将离也可胜任,只是因为之前自己身陷神域,导致将离一直备受白眼,此刻给他这个权利,也算是弥补自己的亏欠。
商瓷本人也算是为魔宗做了不少事,而且他对柳叙白下手估计也有魔宗其他势力的支持,杀是杀不得,但降职罢免沈凛还是可以做到的,他没等将离回答,便对商瓷说:“褫夺你代尊使的职务降为圣君小惩大诫,你可还满意?”
“一切听从君上安排。”
商瓷心里并没有怪沈凛降罪,亦没有迁怒于将离,而是对柳叙白的怨恨又加深了许多。
“不满意也没所谓,反正不是和你商量。”
沈凛起身走到迟人枭身边将他踢倒,微笑着对商瓷说道“一会施完刑,还烦劳商瓷圣君将他的尸身挂到荧惑魔宫的宫宇外墙之上,有他做例,我看谁还敢造次。”
然后他又在商瓷身边多说了一句“你若再想打柳叙白的主意,下次就不是革职这么简单的事情了,收起你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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