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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晋神情自若地收回手,向着二人的小院走去。
进了屋,凌晋遣散白梨坞仆从,拿出碗盏倒了小半盏槐蜜,又将滚热的白水注入碗中。
清甜的香气很快盈满室内,凌晋偏头看向坐在一旁翘首以盼的周溪浅,“醉鬼还喝吗?”
周溪浅有些不满,“我已经醒酒了。”
凌晋扬了扬眉,将蜜水推到周溪浅面前,“也是,醒了也可以喝。”
尚未融化的槐蜜在碗中袅袅沉浮,周溪浅瞄了凌晋一眼,将槐蜜拢到身前。
他低头啜了一口,很甜。
他小时也曾喝过蜜水,在那座富丽堂皇的宅院中。他已经忘记这清甜的滋味,直到今日饮入口中,他才恍然想起,原来蜜水是极甘美的。
他小心掩饰起自己的欢喜,以免让凌晋窥见自己那不体面的过往。
凌晋走进内间,将槐蜜放到周溪浅摆放瓶瓶罐罐的小柜里,对周溪浅道:“喝一碗便罢,夜里起夜,要着凉的。”
周溪浅跟着他挪进内间,凌晋已把他的柜子合上,他转身来到里外间相隔的帘幕旁,解开帘幕,对他道:“早些休息,有事叫我。”
周溪浅轻轻喊了一声:“晋哥。”
凌晋转头看他。
周溪浅咬了一下唇,“……我还不想睡。”
凌晋放下帘幕,重新来到内间,“哦?周小公子还要听睡前故事不成?”
周溪浅犹犹豫豫看了过来,“我可以吗?”
凌晋的目光变得有些幽深,“若听完还不想睡呢?”
周溪浅眨了眨眼,觉得这个问题有些难以回答。
凌晋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看着他,轻轻笑了一下。
周溪浅心被悬着,不上不下,没个着落。
凌晋道:“我不会讲故事。”
周溪浅垂下头,“哦。”
“不过你若想让我哄你,明日清早,我可以给你舞剑。”
周溪浅眨着眼看着凌晋走出内间,直到身影消失在帘后,周溪浅才伸出手,摸了摸自己微微发烫的脸。
他脱下鞋袜,钻进被里,将被子蒙过头顶,在漆黑一片中,稀里糊涂笑了一声。
第二天清晨,周溪浅早早从祂上爬了起来,他先将两人相隔的厚重帘幕高高束起,示意自己起床了,而后梳洗打扮,忙得团团转。凌晋坐在外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待周溪浅伶伶俐俐地在他面前一站,凌晋摘下剑,对他道:“走,到院里去。”
初秋的清晨十分清爽。微风拂过浓绿枝叶,在院中刷刷作响。凌晋抽出佩剑,锵的一声,舞起了剑。
他用的是重剑,裹风带叶,极具气势。凌晋身如幻影,刺、劈、斩,利落狠厉,带着锐不可当的肃杀之气。
周溪浅仿佛看到凌晋身在战场,斩敌人,破敌阵,以一当十,招招夺命。他的心也跟着突突跳动起来,那双总带着郁气的漂亮杏眸,闪起纯挚的光华。
远处突然传来啪啪两声响,周溪浅寻声望去,楚长卿正倚在院门边,偏头向内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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