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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晋将左顾右盼的周溪浅拉到身边,“你们怎么还有训练?”
刘旺挺直胸膛,“怎么不能有?当年没归降南人时,我们可是天天跟胡人打仗的!不会守城,可抵不住那帮凶残的胡人。”
“可是你们现已归降了,这五年内,你们迎战过胡人吗?”
“没是没,但是楚大人说了,居……居安思危,我听着很有道理哩!”
刘旺搓了搓手,“李头,我听楚大人说,你功夫了得?”
凌晋淡淡道:“过奖。”
刘旺声音高了起来,“你可不能过奖!二十天后就是一月一次的比武,咱们要是能赢,能一个月不用上交租子呢!”
“好,那我尽力。我这小兄弟,可以跟在我身边吗?”
刘旺大概很高兴凌晋这么靠谱,十分热情道:“您是头,自然想做什么做什么,我去给小兄弟也准备一副弓箭?”
凌晋偏头看向周溪浅,“想要吗?”
周溪浅仰起脸,“要!”
凌晋便道:“那就劳烦你帮他也取一份。”
刘旺连忙摆手,“李头千万别这么客气!只是守城可不是什么好差事,一会儿日头高起来,小兄弟可能要遭罪呢。”
凌晋笑了笑,“无事,他若受不住躲城墙阴下便是。倒是我来时经过一片沙地,见里面的西瓜似熟了,能否摘一个来?以免他一会儿口渴。”
刘旺忙道:“一个西瓜而已,包在我身上!我取完弓箭就去给李头摘来,李头对你家兄弟真好!”
凌晋接过刘旺手中的弓箭,目送刘旺离开了城墙。白梨坞广袤的城墙被瞭望台和角楼分成了数段,刘旺走后,这段城墙只剩下凌晋与周溪浅两人,远处的角楼还站着几人,各自松散地拢在一处闲聊。
周溪浅趴在城头,向外面的广袤的旷野和绵延的翠柳望去。白梨坞不得进出,外面的道路上空寂无人,周溪浅看了一会儿,歪头道:“晋哥,外面连个人影都没有,我们在守什么?”
“胡人在百里开外国境之外,那里有我军重兵把守,你说他们在守什么?”
周溪浅想了一会儿,“我不知道。”
凌晋扫了一眼远处闲聊的民兵,“你看他们,纪律松散,随意擅离而无人管辖,像是认真值守的样子吗?”
周溪浅摇了摇头。
“可比武训练却十分积极。男人半兵半农,定时开展比武,这是身在胡地的坞堡惯例,他们已归降五年,此例竟一直未变。”
周溪浅懒洋洋地趴在墙头,“楚道长不是说了嘛,居安思危。”
凌晋扫了他一眼,笑了笑,“你可知,耕者半日不种地,会损失多少金银?一月不交赋税,又会损失多少金银?”
凌晋将箭搭在弓上,将弓微微拉开,“这弓足需三石之力,箭矛之锋或能入石,这样的精弓良箭,便在我的军中亦不多见,这又需要多少金银?”
周溪浅讶然地摸上那张绷得极紧的弓弦,“这也太浪费了。”
凌晋唇角的笑意微微蔓延,仿佛笑他天真,“他们在为一场可以预见的战斗时刻准备着,只是现在,不是他们的战时。”
周溪浅吃惊道:“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凌晋屈指在他颊侧轻轻一刮,“我要知道,咱们今日就可以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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