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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史的话让众人都振奋起来。吕纪接过从信筒里取出的白帛,摊开看了一边,眼神逐渐冷了下来。
“你们看看吧!”
吕纪把密信丢给身边的副将。
副将展开看完内容,惊讶道,“徐长宁做了丞相!”
众人连忙将信传看。
这是徐长宁写给闵迟的密信,让闵迟把吕纪的军队都安排在最前线与秦军对抗,不管此战胜与败,他必保住闵迟性命。
一名副将道,“闵将军把我们的人都分在城南、城西,并不是最前线,而且此时已经打起来了,无法再调整。”
吕纪一拳砸在几面上,咬牙道,“闵子缓是先太子的人,当初王上还是公子时曾经对他屡屡示好,他态度暧昧不明,末了突然倒戈,想必陷害王上的事情与他也脱不了干系,以王上的性子绝对不会放过他,他这种卑鄙小人,谁知道会不会为了保命而协助徐长宁!”
“这会不会是秦人计谋?”
长史揣测道。
吕纪一想到自己这帮人忠心耿耿,反而被公子嗣所疑,便满心烦躁,挥手道。“让我想想,你们先退下吧。”
这一想就是一夜。
***
“杀!”
秦军喊杀声不断,若旱天之雷直抵云霄。
城东秦军的攻城战还在继续,秦军的蚁附阵已经抵达城墙边缘,开始挖洞,双方箭雨时歇时起。
“报——”
传信之人蹚水过河,一路狂奔到宋初一的后备军营内。
“报——”
宋初一听见声音,眉头皱起。
“余将军被魏军狼毒箭所伤!生命垂危,白将军暂代指挥,命属下火赶过来告知国尉!”
狼毒箭是床弩射出的箭矢,一千米之外能穿破铠甲,箭身如拇指粗细,箭簇上涂有剧毒。不过此种床弩箭矢上膛慢,六个精通床弩的士兵合作,最快也要一盏茶才能上膛瞄准,作战之中并不非常实用,但因为单威力巨大,常常被魏军用来狙杀敌军主将以及特别善战的勇士。
宋初一道,“伤到何处?”
“左臂!当时副将立即挥剑砍了将军的左臂!现在生死未卜!”
狼毒箭无药可解,伤及脏腑唯有死路一条,若伤在四肢上,应立即截肢防止毒性蔓延,但是战场上截肢之人死亡率也是十之八九,断臂不过是挣那一两分生机。
宋初一下令让一名经验丰富的医者前去替余将军治伤,便不再询问,只细细了解战况,她认为白可以胜任便没有再做调整。
天明,天空乌云低垂,压着城头,不知道何时起了风,毛烧焦的味道与血腥味混合吹往东南方向。
中都城南军营被难闻的气味包围,远处传来的战鼓、喊杀声音令此处显得越压抑。
因为一封密信,吕纪统领的大部分将领都聚集在大帐中。
清早天色刚朦胧的时候,他们便在瓮城的城门处现了一具尸体,与其他两个被射杀的人不同,此人是被人利索的抹了脖子。
经过一番查证,有人认出这具尸体是他们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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