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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初一婉拒,她不想欠太多人情。
“你这人就是怪!平素想着法子要捞我一笔,我这自己送来了吧,却又不要!”
樗里疾笑着摇摇头,他算为数不多比较懂宋初一的人,她既然拒绝,就是真的不愿意要。况且,几个奴婢虽不值当什么,但总归是活物,也不好硬塞给她。
“我临走时在院子里埋下梅花酒。上好的粮食,用初雪酿成,加上风干的半开寒梅花,啧!”
宋初一吧嗒着嘴,“我都没舍得喝,等大哥共享,够义气吧!”
酿酒用半开寒梅最好,全绽开的香气失散过多,含苞的又香气不足。
“大善!”
樗里疾是标准的秦人,不爱别的,惟独喜欢痛饮大碗烈酒。
两人正说着话,樗里疾便见一个兰色曲裾的纤纤少女莲步轻移,顺着小道一路分花拂柳而来,在茵茵绿丛中,真如一支兰花般,纤弱、高雅。
甄瑜不是没现樗里疾的目光,但她不敢与之对视,只能垂头掩饰微红的脸颊,走至亭下,冲着宋初一微微欠身,“先生。”
幽淡的兰花香气散开。
“甄妹子,进来坐。”
宋初一自顾唤妹子,也不要求甄瑜换个亲近些的称呼。
寍丫连忙从石几底下抽出席子放在宋初一身边,甄瑜依言到庭中跪坐下来,余光瞥见樗里疾面前还摊着她刻的竹简,心中又是羞涩又是期待——期待自己的才学也能被认同。
樗里疾是个很懂得察言观色,也很识趣的人,“女公子刻的一手好字。”
“这是公子疾。”
宋初一介绍道。
甄瑜没想到宋初一还有这等高贵的挚友,微微一惊,想看个究竟,便下意识的抬起头。一张俊颜,眉若悬犀,眸如星子,带着淡淡的友好的笑意,就这么闯入她的眼中,让她心头微颤。
甄瑜一张俏脸倏地红了个透,说话也不利索起来,“我……我甄氏,瑜。见过公子。”
樗里疾走南闯北也见过不少世面,竟没见过这样羞怯的女子。他愣了一下,拱手施了一礼。
宋初一察觉到亭中不寻常的气氛,心道,不会一下子就看对眼了吧?樗里疾好看是好看,但也不能因为好看就一见倾心啊!
“咳。”
宋初一出声打破莫名其妙的气氛,笑道,“甄妹子,他是我大哥,并非外人,不必拘谨。”
“赢大哥。”
甄瑜从善如流。
宋初一眉梢微挑,事情,似乎有点意思啊……
“寍丫,去外面酒馆置办几个菜回来。”
宋初一从袖中摸出一个钱袋放在几上。
“嗳!”
寍丫拿了钱袋就出了亭子。
酒馆的菜反正也就那么几个,且大都是肉食。
她才出去须臾,又跑了回来,欢喜道,“先生,美人来了!”
亭中三人纷纷一愣。
甄瑜诧异,没想到还有女人会来看望宋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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