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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遇事多了,你便能明白它的好处。”
宋初一道。
砻谷不妄点点头,饶有兴趣的问道,“老纸如何知道那雪狼要死了?”
宋初一刚刚翻开竹简,动作顿了一下,道,“狼是一种团结、忠诚的动物,它们一般都是群居,只偶尔会有落单的孤狼。我一直觉得,它们极有智慧。如果这头母狼还有哪怕一丝的战斗力,都不会出悲鸣示弱,从正面靠近。而且它确定小狼崽还未死,说明它一直跟踪那几个猎者。”
一头成年的雪狼对付五个人根本不成问题,更何况已经有两个被它咬伤,可它一直跟踪却不袭击,这只能说明它的实力已经不足以对付剩下的区区三个人,这样弱的力量,除非是濒死边缘。
雪狼示弱,大约只是想见见自己的孩子。
若是遇上不知它意图的人,恐怕它一出现就被猎杀了。
“这么想来,也不聪慧啊!”
砻谷不妄道。
“这无关智慧,只是在走投无路的时候,唯一的选择。”
宋初一颇有感触的道。既然已经马上就要死了,毫无反抗之力,还不如走到靠近自己孩子的地方死去。
宋初一对雪狼却并不是单纯的存善心,她想养那头小雪狼。
雪狼十分有灵性,也是知道报恩的动物。如果获得了一头雪狼的忠诚,便是获得它一生的忠诚,这一点,是人所比不上的,也正是吸引宋初一的地方。
纵然这么做能否起到作用也尚未可知,但至少在宋初一自己心里,强过什么也不做。
正好空闲,宋初一便仔细的给砻谷不妄解析《庄子》。
宋初一拢着袖子,闭着眼睛,将《庄子》的内容娓娓道来,解释简练清晰,偶尔举例说明,砻谷不妄刚开始忙着翻竹简对照,后来渐渐被她所将吸引了注意力,将竹简丢在一边,听的津津有味。
砻谷不妄越听,心中越惊奇,宋初一就像一本活的书架,说出的文章内容一字不差,举例说明,引经据典,而且有时候引据的经典还并非是道家的言论,一时是儒家,一时是墨家,一时又是法家……
砻谷不妄也读过这些言论,自然能听出她似乎引用的字句不错。
待宋初一讲完一段,砻谷不妄殷勤的给她倒了杯茶,“老师,你年纪这么轻,却如此博学……想必背着别人下了不少苦工吧。”
砻谷不妄指的是宋初一上次说的“天才论”
。
宋初一看着他道,“孺子可教也,不过与我年纪相仿的人,即便偷偷下苦功也未必能比我知道的多,这说明所谓天才,也有高下之分的。”
她说到“年纪相仿的人”
,意有所指的看了砻谷不妄一眼。
跟我耍嘴皮子,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宋初一腹诽,面上却带着和煦的笑容。
车外,季涣道,“先生,差不多半个时辰了,将那雪狼埋于何处?狼崽如何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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