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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遂和林沚宁并排走在后边,五人成行,阵仗有些大,惹来不少注目。
林沚宁安静地听着他们谈话,从谈话中得知,这次行动并非偶然,是程遂在十五分钟前报了警,又恰巧这段时间,上头严打此事,文件通知落实下来了,他们也不能敷衍了事。
“今天还算顺利,多亏你电话来得及时,又想方设法拖了点时间,我们这才把人逮住。”
程遂说今天是报道第一天,学校不查电子设备,所以赶巧带了手机,换作平日,可能也没这么得手。
警车内,片警又问了几句情况,后来做笔录的时候,警察夸他做事当机立断,他也不揽功,说是林沚宁有功在先。
大概过了一小时,所有流程都结束了,二人在大厅碰面。
接待他们的警察看他们都是学生,放心不下,陪着把人送出去,往外走的时候,多嘴问他:“你俩是们什么关系?同学吗?”
林沚宁说:“他是我妈妈的租客。”
“就这样?”
他看向程遂。
程遂似乎在回什么消息,头也没抬,不甚在意地接了一句:“还是同桌。”
“哦,那你这个同桌胆子也是大。当时就她一个人也敢跟人对峙。万一对方比她强势怎么办。”
跟他告状干嘛?两人非亲非故的,林沚宁哪里不知道这事危险,她本身也不是爱管闲事蒙头冲的二愣子。只不过她在看到小广告的时候,突然想起自己的初中同桌,如果不是黑心取卵手术,她应该可以读完整个初中。那时候,她和她同桌的关系已经大不如从前,但是乍一听噩耗,还是没由来地觉得惋惜。
因此,当她看到墙上小广告的时候,她总觉得自己必须得做些什么,才能勉强把自己从不完美的遗憾中拉起来。
“我下次会注意。”
警察见她处变不惊,眼里丝毫没有怯意,不吝夸赞道:“仍旧谢谢你的果敢。”
走到外边,太阳已经敛起锋芒,一阵又一阵的风,吹散了熏蒸的暑气,脚下的沥青路也没这么烫了。
整个城市都像笼罩在柔光镜下,将那些锐利的、暴烈的统统被格挡在外。
程遂说送到这儿就好了,片警坚持要把他们送到人行道上。
游川巷和文中同属于一个辖区,隔着一条马路,对面是一些文具店,左斜方就是文中的东南门。
高一的学生基本都走了,现在偶尔老师开车出来。
程遂和林沚宁站在路缘石边沿等红绿灯,片警站在一旁陪他们,顺带着又叮嘱了几句。
交通灯开始倒计时,正当两人准备过马路时,另一侧的路口那儿传来一句熟悉的呵斥。
“程遂!在那儿干嘛呢!”
三人循着声音往左侧看过去,年纪主任推着一辆单车,着急慌忙地往他们这处走,他边走边吊着声音质问:“报道第一天就进派出所!出什么事了!”
料想他是误会了,片警掌心朝下,往下压:“冷静一下。俩孩子没惹事。”
他一脚踢在脚撑上,停稳自行车,弯身同片警握手:“不好意思警察同志。是不是这俩孩子给你们添麻烦了?”
“嗐,不是。他们做好事呢。”
兴许是当惯了老师,平日讲话总要带掺杂阴阳怪气的语调,他没觉得两人真干好事了,还以为是片警在唱反调呢。
“您不用包庇他们。真出事,学校也会给处分,但你看,俩孩子还小,这能不留档案就不留档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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