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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过去两个时辰,几个少年仍然在迷宫里兜兜转转,都转饿了,不得不寻一个安全的地方填饱肚子。
赵春阳很懂人情世故,这时候才走过来对郁润青道:“仙长可要吃些糕点,这是我母亲亲手做的,我们兰亭独有的糕点。”
郁润青早就饿的脑袋发昏,一闻见糕点香甜的味道,手就全然不听使唤了,很有主见的伸出去,在糕点盒子里捏了一小块:“……多谢。”
方才那两个时辰,郁润青一直不远不近的跟随在他们身后,虽然没有刻意摆出考官的冷酷威严,但面无表情的模样也令人望之俨然,一众少年根本不敢回头向后看。
可正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一块糕点让郁润青犯了两项大忌,一众少年在她面前立刻放松下来,尤其是本就胆子大的钟知意。
钟知意凑上来,眼睛亮晶晶的充满好奇的看着她:“问心宗以剑修闻名天下,为何你会修习天师道?”
钟知意那眼神令郁润青有一瞬的恍惚,仿佛很久很久之前,有人用同样的眼神凝望她。
“欸,我在问你呢。”
“谁是欸?”
“仙长,这样可以吧,快说说,为何会修习天师道?”
郁润青靠在石壁上,思忖了片刻,垂眸道:“有人修剑,有人修医,有人驱鬼,有人降魔,若论为何,不过是顺其自然。”
“我不信。”
钟知意道:“我祖父说过,自古以来人间修士以天师为大,所以我问他,既然如此为何不修习天师道?祖父又说,修剑者以一剑破苍穹,心中大多自然纯粹,若遇事不决,亦唯有问剑,不生杂念,故而可以道途坦荡。而天师则是修心,道心正一,方能以天地正气号令天地,然世间万千纷扰,有几人敢说道心永不变?一旦生出心魔,必将死无葬身之地,甚至于魂飞魄散。你修习天师道,是不怕死吗?”
“死有何惧。”
郁润青笑笑:“敢为人先,不是你家家训吗?”
“好!说的很好,我钟知意服你!我长这么大还没有服过几个人呢,一个是我祖父,再一个就是你!”
“啊……多谢,多谢。”
“不用谢,这有什么好谢的。”
钟知意攥紧拳头,煞有其事道:“我决定了,待我成了内门弟子,便拜你为师,同你修习天师道!”
郁润青:“……”
钟知意:“你不愿意啊?”
郁润青:“总要你先考入内门再说,况且,此事并非我能做主的。”
钟知意:“我自是能考入内门,可你收徒,为何你不能做主?那谁能做主?”
钟知意这一问倒是把郁润青给问住了。
按说待到明年,她是有收徒的资格了,也该从这批弟子中选出一两个合乎眼缘的做徒弟,为之传道,授业,解惑。旁的且不提,好歹算给师门开枝散叶。
这样一想,收钟知意为徒倒也不赖,一则钟知意资质最高,二则钟知意道心最诚,有这两点足以做她的徒弟……倘若钟知意愿意,她是可以做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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