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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老太太离开,最后的柔情(一)
盛夏似乎才刚刚来到,一场秋雨,秋天就如约而至。而冷空气的南下,一夜之间,气温骤降,初冬就这么无缝衔接的来临了。
这个秋天,格外的短。而老太太的身体,随着气温越来越冷,也越来越不好了。
终于在初冬的第一场雪来临这天,老太太真的不好了。
陆宴喂老太太喝了参汤,几口下去,老太太突然爱说话了,也说着肚子饿了,想吃饭菜。
老宅里所有人都很高兴,佣人立刻做了几道精致可口好消化的家常菜,每一样,老太太都尝了几口。
起初,陆宴很高兴,可他很快就明白,这其实是老太太回光返照了。
晚上八点,老太太开始嘟哝着想见这个人,那个人。
明白老太太要不好了,陆宴让司机去接了姜止过来。
姜止站在门口,突然双腿就有些发软,看着病床上形容枯槁的老太太,她没忍住,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伸手扶住了门框。
陆宴见了,立刻快步上前,扶着她,两人一起走到老太太病床前。
陆夫人见姜止从来没个好脸色,就算她大着肚子,也还是不满的嘀咕了句:“平时老标榜自己怎么孝顺,现在真有点什么事了,到的却是最晚的。”
声音不轻不重,围在床边的人正好都听见了,每个人看姜止的眼神都有了异样。
其实,都到了这个时候,姜止根本就不在意陆夫人的话,她伤心的是老太太。
可陆宴却是见不得姜止受委屈。
没有迟疑,陆宴开口就怼了回去:“两个小时前,她才回别墅那边休息,七个月大的肚子,天天往这边跑。而你呢,陆夫人,十分钟前,佣人才将你从麻将桌上叫下来。”
几句话,可谓是相当不给陆夫人面子,撕开了她最后一层遮羞布。
陆夫人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旁边人的眼神也跟着变了。
陆宴不再理会陆夫人,牵着姜止的手,两人同时低头俯身看向老太太。姜止极力克制着自己的眼泪,笑着喊:“奶奶......”
老太太费力的睁开眼,先是微微一笑,然后目光慢慢的移到两人交握在一起的双手上,脸上的笑容温馨而放心。
陆宴与姜止对视一眼,两人默契十足,异口同声:“奶奶,我们会好好的。”
这一刻,善意的谎言是为了让老太太走得安心些。
他们心照不宣。
老太太老怀安慰,她吃力的在看了一圈四周,嘴里支吾不清的,似乎在喊一个人的名字。
“景天,你回来没有,景天,你不来送一送妈妈吗?”
老太太轻喊出声,在这最后的弥留之际,她已经没有任何的遗憾,除了儿子景天。
整整十六年了,陆景天音讯全无,仿佛人间增发。
这是老太太的一个心结。
陆宴心底生疼,他看向周围一圈的人,沉声开口道:“你们都出去吧,我一个人和奶奶说说话。”
所有的人,包括姜止都出去了,只是,姜止并没有走远,她安静的站在房间门口,看着陆宴曲膝在老太太床前跪下。
“妈,是我,我是景天啊,你睁开眼看看我。”
陆宴继承了陆景天七八分的长相,平时老太太就仿佛在透过孙子,看自己的儿子。这会,她听到有人叫她妈,眼泪立刻就流了下来。
老太太伸手去摸陆宴的脸,一寸一寸,从眉眼到薄唇,最后笑着点头:“好,好,景天,你终于回来了,回来了就不要走了,不走了,好不好?”
儿子陆景天的离开,一直是老太太的心病。那天,老太太并不在家,她一直后悔,如果那天她在家,她绝对不会让景天抛妻弃子的离开这个家的。
陆宴的眼泪一下就流了下来:“不走,我再也不走了。”
“好,好,妈相信你的话......”
老太太说着说着,抬眼看着天花板,突然开口大喊了声,“景天!”
最后一口气就这么咽了下去。
姜止推门进来,快步走到陆宴身旁,陪着他一起,送走了老太太。
陆宴转身,紧紧的抱住了姜止,眼泪在姜止的衣服上晕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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