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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黑的时候,我发现想逃出去有点难。
首先,四川天容易阴着,阴着就没月亮,看不到路怎么跑?尤其是这地方沟沟坎坎的比较多,一个不慎就会成为千古恨。
生产队的牛棚里没有油灯,再说了,就算是给我准备了油灯,也不能举着油灯跑路吧。那玩意风一吹就灭了。
虽然看守我们的人到了晚上都在睡觉,但是他们在门上绑了铃铛,只要我想打开门,这铃铛必定会想。除非先把铃铛弄走,不然肯定惊动他们。
到时候是打他们还是不打他们呢?即便是打赢了,随后大部队拿着棍棒就到了,我和书生肯定被乱棍打死。
我和书生一商量,算球,还是等天亮之后,在去猎人谷的路上逃吧。
现在这个村子的人觉得我们是住在黄庙村的,我和书生逃了,他们一定去黄庙村找我们。到时候黄庙村没有,他们也没有啥好办法。
想到这里,我和书生拿定了主意,就这么办。
第二天一大早,陈仲来就一瘸一拐来给我送饭了,他端着一个盆,盆里有四块红薯。本来挺好一件事,偏偏他把盆当的一声扔在了地上,说:“吃!”
这他娘的不是在喂狗吗?
我直接就站了起来,他娘的,老子虽然是阶下囚,但不是窝囊废。书生一把拉住了我,然后把我按在了地上说:“守仁,人家是好心来送吃的。”
陈仲来哼了一声说:“你要是有骨气就不要吃噻!”
书生看着我说:“守仁,东西还是要吃,不吃东西没力气。”
我这才意识到,我确实错了。这要是把陈仲来这混蛋惹急了,把红薯拿走饿着我俩,我俩可就惨了。本来肚子里就没油水,要是不吃东西,一动就迷糊,还怎么逃跑嘛!
我说:“这红薯能不能多给弄几块啊!”
陈仲来说:“你们当自己是谁了,有的吃就不错了,你还挑三拣四的,我最看不惯你们这些城里人,一个个都觉得自己多聪明的。要是没有我们农民种田,你们吃屎去吧。”
我说:“怎么还人身攻击了,我们城里人也是人啊,你们种田,我们也没闲着,我们也在劳动啊!”
“你们劳动啥了吗?你们一个个好吃懒做,就像是田里的蚂蟥,在吸我们农民的血。要不是你们城里人,我们农民也不会饿肚子,我们种田打的粮食都被你们城里人给吃了。”
书生拉了拉我的袖子,我明白,书生不让我说了。
我和书生屈辱地拿起红薯吃了起来,陈仲来这个瘸子指着我俩骂了足足一小时才愤然离去。
他走后,我看着书生说:“这小子是不是有病啊!”
书生说:“愤青!”
我说:“啥叫愤青?”
“愤怒的青年。”
我呼出一口气说:“太可怕了,这生活得多不如意啊!”
我和书生的胃早就饿小了,以前这两块红薯还不够打零嘴的,现在可好,两块红薯成了主食。有的吃就得知足,现在啥世道啊!
第二天一大早,生产队就乱哄哄的,我从栅栏往外一看,来了十几号人,他们自称陈家十三太保,这都是陈家最精壮的小伙子。
不过看起来也都饿得和肺痨鬼似的,每个人都背了一个布袋子,里面全是红薯。生的,这是准备一边走一边烀着吃呗。
我不得不大声喊:“记得把我俩的也带上。”
我是真怕我和书生饿肚子啊,这一路要走多久还不知道呢,什么时候能逃出来也不知道。
从这里到老牛坡少说也有三十里路,没什么正经路。
我不得不提醒大家:“记得带上蚊香。”
“带锤子蚊香,这是初春,还没得蚊子。”
纪蕴面色不变,拿过避孕药,直接抠了下来,吞咽进去。宋书音刚想说话,只见纪蕴直接起身,穿好鞋子就离开了。全程连个多余的视线都没给她。宋书音气得面色一变,幽怨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她离开的背影,直到好一会,她才把地上的药壳捡了起来,塞进自己的包里。宋书音刚出房间,就看到霍北林开会回来。她脸上扬起甜甜的笑容。北林哥。霍北林点了点头,视线落在不远处的休息室。宋书音握着包的手骤然收紧,不过很快又若无其事的松开。北林哥,药我已经给纪总啦,她拿着药就走了。纪总不愧是女强人,就算身上有伤,也不愿意休息。北林哥,你真是捡到宝了。纪蕴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办公室,她刚刚在卫生间看了几眼,身上的淤青更重了,有些地方甚至隐隐约约渗透出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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