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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给我的压迫感挺强的,就像太阳,温暖,但是不能直视。
他俩是来租房子的。最后我和他们谈好了,门房加上前院租给他们用作居住和做一些古董生意,一个月三块银元。不过我有个条件,就是他们要管我吃饭。
也是从这天开始,我总算是在祖宗的庇佑下过上了衣食无忧的生活。
百顺胡同有这套院子在,我就还是王家大少爷。
我家门前除了王宅那块老牌子之外,又在门房上挂了一块新牌子,荣宝斋。
我每天无所事事,除了在后院看小说,就是去到门房里看稀奇古怪的东西。
二叔在前面当大掌柜,他扒拉一手好算盘。他面前总是有一个账本,每次我过去,都看到他在不停地打着算盘。
萧安经常不在家,有时候一出去就是十天半月,长的有三五个月,不过她每次回来,店铺里就会增加一些新东西,比如一些古钱币,一些瓷器,一些玉器。
有一次晚上,我醒来小解,竟然发现他们偷偷从后院用裹了蹄子的骡子车拉进来一口黑棺材,还带着土的。
我假装没看到,不过我意识到,这萧安,不是什么善类。
荣宝斋雇了一个厨子,这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我们都叫他老赵。老赵刀工了得,别人切菜都是低头切,他却总是抬着头,手却不闲着。他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飞刀,奇准,我院子里有一棵柿子树,都快被他插烂了。
他是四川人,做得一手好川菜。我跟着他们吃东西,我都吃胖了。
这天早上我醒的比较晚,老赵做好了早饭见我迟迟不去,就来叫我。
此时我已经有了八斤棉花的新棉被,但我还是习惯用虎皮压脚。
老赵来叫我的时候,我手边上放着一本三国演义,昨晚就是因为看小说才睡晚了。
老赵拿起书看了一下,随后说:“你认识字!”
我说:“老赵你看不起谁呀,别忘了,我可是王家大少爷。”
不过接下来,老赵把目光落在了虎皮上,他伸手摸着说:“这虎皮是好东西啊,这皮毛怎么和活的一样啊,你看这毛色,还发着光呢。”
我伸手摸摸,这虎皮异常顺滑。晚上盖着它,脚下总是热乎乎的。
老赵捏着下巴,让我等着,很快,他端来了一碗鸡血。他让我拎着虎皮,把一碗鸡血泼在了虎皮上,想不到的是,这虎皮竟然滴血不占,所有的血都滑落到了地上。
老赵笑着说:“大少爷,这是宝贝噻!这虎皮不是拼接的,是整张的,而且油性大得很哦!”
就在下午的时候,萧安来到了我的房间,原来她看上了我这张虎皮,要我开个价。
我试探性地说:“一千。”
“没问题。”
我立即说:“我说的是一千条大黄鱼!”
萧安立即大声呵斥:“你滚!你咋不去抢,你当我是啥子了嘛!一千条大黄鱼,怕是能买下半个北平城喽。”
萧安是个二十岁的女人,她长得还行,我总是忍不住盯着她看得出神,随后我还会惭愧地红了脸,害羞地低下头。不过这家伙好像有很多秘密,每一次我问她出门去啥地方了,她都说得含含糊糊的。
我说:“买卖自由,你不买就算了,这是我的传家宝,多少钱我都不想卖。”
“我可以出两千大洋,你考虑一下噻!”
我心说这玩意这么值钱吗?去年这虎皮才价值五块现大洋,今年怎么就价值蹭蹭上涨呢?难道这虎皮真的是建文皇帝用过的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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