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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你的带一用。”
圣女的声音轻柔平静,动作也柔和极了。
在男孩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他额头上的带已经被圣女取走了。
这个受伤的中年村民塔克原本在绝望地痛喊,一见到圣女纯白的长袍出现在他身边,顿时激动起来:“圣、圣女下!求您救救我的腿,我不能失去这条腿啊!”
说着,他像是想起什么,绝望地低头看自己的伤腿。
他曾有过一位共同喝酒的朋友,在砍柴时伤到了左腿,朋友家里找来了无数医生,用尽了蝙蝠骨灰、公羊角粉末和三色堇花瓣汁液,可是那伤口还是日复一日地腐坏下去,最后不得不将那条腿整个截掉……
那个曾经活泼而健康的青年人,再也没能离开床铺、站起身来……
甚至,那个可怜的朋友痛苦死去的时候,才刚满三十岁!
塔克绝望地想,一定是自己最近的祈祷不够虔诚,才让主神降下了和朋友一样的惩罚……
他害怕看到自己的伤口,害怕看到和记忆中一样的恐怖腐肉。
可他还是小心地瞥了一眼,像是被宣判死刑的犯人小心地瞥一眼审判结果——那里已经被鲜血染透,什么都看不出来。
但,塔克看到,有一双素白洁净的手,轻按在那染满鲜血的伤腿上。
又有平和沉静的女声响起,如同神眷之声:
“不必惊惧,伤痛只是短暂的考验。”
是考验……不是惩罚?
所以,不会失去半条腿吗?
如果是别人来说,塔克只会觉得那人是在糊弄蒙骗他。
但……那可是圣女!
神迹怎么可能欺骗信徒?
虽然腿上的剧痛依旧强烈,塔克已经蒙满绝望的心中却顿时投入了一丝名为希望的光亮。
苏娜在受伤的塔克先生身边蹲下,粗略判断了一下现场情况——
收割秸秆的短刀从手中滑脱,割伤了这位塔克先生的小腿……看位置应该没有伤到主要的动静脉,至于筋络组织和骨骼有没有受伤,还需要仔细检查才能判断。
当务之急是止血,然后止痛、清创、缝合……
很好,好一个天残开局,手边没有麻药也没有器械,全都得按最原始的办法来。
在这个药物匮乏的时代,手术说不定比伤口还要更危险。
幸好前来接诊的是现代医学的传承人,有着领先时代几百年的消毒与卫生常识……
苏娜的动作很快,用小男孩那里借来的带捆扎了中年男人的膝下位置,在伤口靠上一些的位置——近心端捆扎止血,虽然受伤的大概率是毛细血管,但阻断循环的止血法依旧有效。
这样的压迫式止血还有个好处,就是会在一定程度上麻痹神经末梢,也就是说,能起到一点镇痛的作用。
虽然作用算不上多明显,但这可是中世纪,有得镇痛就不错了!
苏娜在心里叹了口气。
如果她没记错,吸入式的气体麻醉剂是在十八世纪后期才出现的。至于可以注射的吗啡和利多卡因,这个时代更是想都别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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