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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尼兹迅收获了二十几双眼睛的注视,那混合着困惑、怀疑、迷茫的复杂眼神齐刷刷地投来,还能读出点敢怒不敢言的憋屈。
沉默在此刻震耳欲聋。
唐尼兹先生微笑着摊了摊手:“好了,我的小伙子们!虽然味道并不算美妙,但身体是否已经变得没那么僵硬了?就像喝了一大杯伏特加那样!当然,它比伏特加好得多,至少不会让人醉醺醺的,对吧?”
后知后觉地,里德将自己的脑子从麻木的状态中解救出来。
这时候他才意识到,每天清晨都会出现的木僵和迟缓早已消退了,血液奔腾着唤醒了沉睡的躯体,力量充斥在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他低下头,看了看手里的黄铜水壶,又回头看向他的老板。
“看什么?你难道认为我没尝过它的味道?或者,认为我在捉弄你们?”
里德嗫嚅了两下嘴唇算作默认,心虚地不敢抬头看自己的老板。
唐尼兹先生咧开嘴笑了,一巴掌拍在了里德的后背上:“去,干活去吧!你老板我还有得忙呢,没时间陪你玩幼稚的恶作剧游戏!”
趁着上午阳光不错,苏娜推开了窗户,将久违的鲜空气交换到卧室里。
自从天气越来越寒冷后,教堂就很少通风换气了。
这并不是个好习惯,陈旧的空气对健康没有好处。更不必说壁炉里还时时燃烧着木柴,从室外进来总能闻到浓郁的烟熏气味,空气质量更是堪忧。
当然,这个时代的人对此习以为常。
而且……在这种燃料并不充裕的时候,村民们也不会舍得开窗交换冷气。
让屋子重暖起来需要燃烧更多的木柴。比起肉眼无法直接观察到的空气质量,人们只会更在乎仓库里还剩多少木头。
除了教堂以外,塞勒村很少有人家舍得让壁炉整日保持燃烧。
苏娜将最后一扇窗户打开,拢了拢身上的兔毛斗篷,抵御住骤然卷进来的冷风。
虽说阳光灿烂,但是该冷的时候可真是丝毫都不含糊啊……
一道含笑的声音从苏娜身后传来:
“真是不错的天气,让人的呼吸都变得轻快起来。”
苏娜转过身打招呼:“纱弥神甫,日安。”
“日安,圣女下。”
穿着黑色修女长袍的神甫女士走到苏娜身边,和她一起站在窗前,闭上眼睛,轻声感叹:“我在壁炉边坐得太久,几乎快要忘记风的味道了。”
苏娜看了看神甫女士身上单薄的修女长袍,有些担心:“不可以吹风太久,您会着凉的。”
纱弥神甫有些惊讶地看了她一眼,转而微笑起来:“的确,不能轻视冬天的寒风。”
小修女为纱弥神甫取来了一件黑色的斗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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