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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人性（第2页）

苏宝中立时蹲在上，开始呕吐起来。

“走吧，平白占了晦气。”

领头的伍东和朝上狠狠吐了一口口水，便要领着同伴离开这处遭到屠戮的土著营，“小山，把宝子拖着，莫要再吐了。……肚里本来就没多少东西，别把苦胆也给吐出来了！”

伍东和一行十余人都是来自两百多公里外的平治堡（今南非哈里史密斯镇），在堡寨中前两批成功带回大量金的幸运者刺激下，也于四个月前，他们也骑着马，赶着车，相携来到杏山金矿区淘金。

他们挨着堡寨中那些淘金前辈们所占据了矿区，抢下一块盘，便安下营寨，投入到热火朝淘金大业当中。在过去的几个月时间，因为没经验，手艺太潮，66续续只挖掘了十几两散碎金子，距离心目中的暴富尚有不小的差距。

好在经过数月的摸索和学习，他们也逐渐学到一些采金的门道，于是，大家通力合作、互相分工，开始有了不少的收获。在半个月前，他们还从矿石堆里挖出一块足有拳头大小的金块，让众人兴奋不已。

然而，在收获大量金子的同时，一股潜在的危机也降临在无数的采金者头上。

整个杏山金矿区来了多少淘金者，虽然还没有准确数据统计，但目之所及，彰德堡附近的金矿区到处都是临时搭建的帐篷或者窝棚。粗略估算，涌到此处的淘金者没有八万十万，怕是也有六七万之众。

至于彰德堡以外的其他矿区，人数怕是也有数万人。而且，每涌来的淘金者仍旧络绎不绝，使得这片方圆数百公里的金矿区，在短短不到两年时间，骤然聚集了大量的外来人口。

而此前，彰德堡仅仅只是一个建立不到四年的堡寨，移民人数也只有一百三十多人，薄弱的农业产出至今都未实现自给。也就是说，整个杏山区，包括粮食在内的所有的日常物资都需要从遥远的昌宁、南川等输送。

初期到来的淘金者，在将携带的物资消耗殆尽后，除了花费极高昂的代价从彰德堡购买日常所需外，还有就是抢掠周边的土著部落。牲畜、高粱、小米、木薯、花生，凡是能充饥填饱肚子的食物，统统抢走。

诚然，从昌宁入境的欧洲淘金者虽然会被收缴所有的火器，但随身携带的刀剑匕之类的利刃却予以保留，再加上他们为了采掘金，购买了不少铁锹、铁镐、锄头等挖掘工具。凭借这些铁制利器，心性狠的淘金者在对上手无几片寸铁的班图人时，依旧形成了武力上的碾压。

初时，淘金者们只是凭武力抢掠土著的粮食，倒不至于刻意杀伤屠戮对方。可随着整个区的物资愈稀少，能提供的食物来源也逐渐枯竭，人类隐藏的兽性随之彻底被释放。

伍东和一行人骑着马已经光顾了数座班图人部落营，无一例外是毫无收获，不仅部落里的粮食、牲畜被抢夺一空，就连营里的土著也不分男女老少被尽数屠戮。

“有人来了！”

众人牵着马刚刚走出营，突然看到远处奔来一队骑兵，迅疾如雷，直对着他们所在的方向杀来。

“准备，准备！……干他娘的！”

伍东和大喝一声，迅隐身至马后，并将手中的火枪端了起来，遥遥指向来袭敌人。

在金矿区生武装火并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不过，他们身为齐国黔州总督区海外国民，是享有充分的自卫权，不仅拥有刀剑匕等近身武器，还有军队淘汰下来的燧火器，面对数十上百名方土著，丝毫不怵，就算对上那些手持利刃的夷人淘金者，也是大占便宜。

因而，在矿区淘金的人群中，那些仅有冷兵刃和采掘工具的欧洲夷人，轻不敢招惹齐国人。

“伍哥，来的好像是军队。”

鞠昌贵眯着眼睛看着那队骑兵开始缓缓减，并分出两列，意图包抄他们的架势，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干净利落。待近了些距离，便看到对方均身着齐国6军藏青色军服，头戴大盖帽，赫然是我大齐军兵。

“弃械！”

“高举双手！……慢慢走出来！”

“……”

“长官，我们可都是齐国人！”

伍东和被冲过来的几名士兵摁倒在，脸贴着，大声喊道：“我们来自平治堡，都是正经的黔州良民！”

“良民？”

一名军官冷笑一声，蹲了下来，不屑说道：“如今，在整个杏山区，哪里还有什么良民？……这处被屠灭的土著营，是你们做的吗？”

“冤枉呀，长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