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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所在的那个星球,既有寿命短暂的碳基生物,也有寿命从几十年到几万年不等的硅基生命。
那些硅基生命,多数是以结晶体的状态存在,很多结晶体具备了类似地球人类的各种级别的智能,甚至有类似人类的感情(不过,这种情感仅限于寿命较短的硅基生命体)。
当下,地球人类的科学家、企业家、社会大众,都在兴奋地谈论“智能生命”
(或称aI,或称虚拟生命)。
有人表情严肃地说:“aI会取代人类。”
以我的经验,这不是欺人,就是自欺。aI和人类是两回事。这就像地球上的人类与人类制造的钢铁机器或高楼大厦,大家为什么要斗个你死我活?完全可以和平共处。
“aI会不会有一天进化到有类似人类一样的感情?”
也许会,也许不会。一切进化都只是时间问题。
对我像我这样的“高阶古老灵魂”
来说,早已经认识到:存在的一切,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我倒是认为:简单才是美的,极简才是喜悦的源泉。
但是,无数存在物的进化方向仍然是复杂化,直到进化到“烦恼级别”
,也就是说,最终进化到物质个体对自身的命运失控或是太多因素纠缠在一起的状态。
想当年,石头状态的我,静观一切就好。
我再说说,在我化身石头的3ooo万年间,都经历了什么?
我经历了类似地球上的白垩纪(白垩纪是地球地质年代中中生代的最后一个纪,开始于1.45亿年前,结束于66oo万年前,历经79oo万年,是巨型恐龙出现的时期)的那段逍遥而残酷的时期。
当我的灵魂静静的潜伏于那颗行星的那块石头之时,行星上已经活跃着数以亿计的巨型智能晶体,它们互相吞噬或是合并较小的晶体,整个行星表面每天都在上演各种精彩的生存与毁灭的晶体战争闹剧。不过,在我看来,这场闹剧仿佛是剧院演出,美不胜收,而且似乎会一直表演下去。
啊,就像人类文学家所描绘的:“以天地为舞台,以星星为灯光,以众多的石头为观众……”
在我的石头生涯进行到2ooo万年的时候,巨型智能晶体的联合演出突然结束了——这颗行星怒了。
我之前说过,不要以为星球不是生命。
相对人而言,星球,不论是行星、恒星,都是更大规模和更大智慧的生命……
言归正传,我所在的这个行星终于怒了,它同时在数以百计的地点喷火山,到处涌流着炽热的熔浆。
从行星地下喷出的炽热熔浆,四处横溢,毁灭了所有的巨型智能晶体。不久,星球大地表面一片死寂。
那块封印了我的灵魂的岩石,因为立在一处高原上,而没有接触到熔岩,只是被浓烟包裹,直到1oo年后浓烟才渐渐散去。由于时间的侵蚀,这时我的体型已经瘦得很小了。
又过了1ooo万年,石头化粉,我离开了这个行星……
没错,有开始,就有结束。
3ooo年的石头生涯让我成为了哲学家。
我见证了:有上场就有下场。
你轻视的,恰恰是你不知道的。
在智能晶体大战之后1ooo万年,那块囚禁了我的灵魂的石头,终于被时间彻底磨成烟云,我也解脱了。
我飞向太空的时候,这颗星球仍处于死寂之中。
我也知道,虚空无限,我不会再回来。
再见,即永别。
如今,时不时的,我还是会喜欢来一点哲学思考。
石头生涯给我的启示是:当我生而为人,也需要忍耐,需要静观。要知道——无知就是自己的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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