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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余深十分嫌弃地将锦袜拿下来,继而把自己脸上的水抹干净,张口就要骂她,却被一旁传来的笑声打断。
只见顾楚箬一边大笑一边走过来,张余深可见不得他这幸灾乐祸的模样,一脸没好气地看着他,待顾楚箬走近,张余深抬起手就把江晚离的锦袜往他脸上抛去。
顾楚箬将其一把接住,“师兄别生气,我不笑了,不笑了。”
“我瞧你笑得如此开心,还以为你也想尝尝江晚离的洗脚水。”
“怎么会,她老人家的洗脚水你一个人尝一尝就好,不用如此热情地分享给我。”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那只锦袜上的水拧干,像拎手帕那样将其甩开又叠好拖在手掌之上,草率中透露着些许尊敬,随后走到车窗旁,“嗒嗒嗒”
敲了三声,还未张口,只听里面骂声如霹雳闪电般袭来。
——“到底是谁在看管南川夭夭!她为何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看着胆子小,却敢把我推进水里?”
——“我好心出手救她,她不答谢也就算了,竟还恩将仇报!明明比织言年长了两岁,却不及她一半懂事!人呢?把她给我带过来!”
于是,顾楚箬去找折木,折木方才把南川夭夭带去了另一辆马车让她更衣,那辆马车本装着一些江晚离爱吃的点心和日常用具,后江晚离考虑到小医仙好歹是个小姑娘,跟着折木他们骑马也不方便,同自己在一辆马车休憩又怕她觉得约束,自己也会嫌她烦,所以她让人收拾了一辆马车出来让她独自使用。
就算顾楚箬不把江晚离骂人一事告诉折木,折木也能猜到个八九不离十,毕竟以江晚离的脾气怎么也不可能以德报怨。
俩人带着小医仙到江晚离的马车外时,张余深告知他们方才已然为南川夭夭求了情,只要她认错道歉,江晚离就不会太计较了。
话虽如此,但这样的场面张余深依然不会掺和太多,他始终都是在一旁看戏,除非场面控制不住。
然而每回江晚离都不会给张余深出来善后的机会。
南川夭夭吓得腿软,三人围着她教她如何跟江晚离认错,也不知她到底听进去几句。
此时不远处的护卫搬来一把交椅放在了马车前,随后江晚离便出现在了车轸上,张余深十分识相地走到她身前,抬起手臂揽住她的臀将她扛起,从马车上抱到交椅前才放下。
你问江晚离又不是那娇滴滴的千金小姐,她为啥不自己跳下来走过去?
因为她懒。
没错,江晚离换上了新衣裳新鞋子,她不想自己走,也懒得自己走。
江晚离翘着二郎腿坐在那,不正也不斜,看着没那么严肃,但也不像是好说话的样子。
南川夭夭那小脑袋瓜此时一片混乱,抬头一看折木和顾楚箬也都站在了江晚离的身旁,她更不知该怎么办,心想自己为何非要出来闯荡江湖,遇到那些地痞流氓罢了,还能下药迷晕了,可遇到江晚离真是倒八辈子霉了,这下月神降临都救不了自己。
她心中给自己打气,大步走上前去“扑通”
一声就跪下了,手里举着一个不知道装着什么东西的食盒。
“是山主的错!求夭夭原谅!”
江晚离:???
这话听起来哪哪都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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