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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春殿的大院里站了一排又一排衣着各色的年轻女子,廊下站着三名容貌朴素,神态严肃的掌事姑姑。
这些都是各州府呈报上来要参与大选的女子,足足五十名女子入住长春殿,学习宫规礼仪过关者才有资格参加真正的大选。
往年大选不论多少女子,进了这长春殿学习规矩后总有些人是够不到真正的大选的。
迎来送往了这么多年,姑姑们的面容和心肠早就硬透了。
再鲜活美好家世优越的女子,在这深宫之中要想活下去都是不易的。
“各位小主今日进了这长春殿,该怎么做事怎么说话,都牢记着我方才所言。收起你们在宫外的那些行事做派,皇宫重地不是你们这些还未真正入选的小主能放肆的。若有固执不听劝的,最后丢了性命甚至连累家族,那都是自找的。”
最中间站着的李姑姑是皇后亲派来教导这一批秀女宫规的,能得皇后重用的机会可不多,李姑姑只觉得这次自己要走运了,对这些日后要分皇后宠爱的女子自然格外严苛。
一定要在尚未入宫定选之前,给立足了中宫威严,日后才不会那么容易就给娘娘添堵。
打完照面训完话,便是分房分铺,这五十名来自东岳各地的女子,身段样貌不同倒不是要的,眼下就这一分房分铺便看出来了这些人中谁会是日后的刺头。
“姑姑,怎么将我分到了那西边的屋子里呀,那边日头太晒了。”
李姑姑瞧了眼拦住自己去路,扯着衣袖撒娇的女子,冷冷一笑。
这么快就有上赶着讨好自己的秀女了,袖子中沉甸甸的分量还有些坠手。
掏摸出一个淡粉色荷包掂了掂,在秀女惊喜的目光中,随手便扔到了地上。
错愕的看着被扔在地上的荷包,这名秀女脸上瞬间闪过一丝难堪。
“现在就开始嫌弃宫室,那我劝你趁早落选出宫回家去,这皇宫里那么多宫室,你又凭什么觉得能处处顺意任你挑选?!就凭这点破银子?还是凭你这脸蛋子?省省心吧。”
利落的甩袖转身走人,根本不想去看那名秀女受伤的模样。
总有那不自量力以为光用钱就可以收买人心的人,这名秀女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长春殿的小插曲自然逃不过白珂的耳朵,此刻正翻看着后宫承宠的名册,心情甚好的扬了扬眉。
“皇上最近好像很喜欢王婕妤?”
王婕妤自诩是皇后的人,不过白珂也没有多提拔她,入宫至今也就混到如今这个位置便再没下文了。
骆容对后宫妃子都淡淡的,最受宠的自然是贤贵妃,其次便是育有公主的德妃。
德妃因着家世也好或者自身的魅力也罢,即便嫌少出门,也能让骆容记挂。
而同样育有公主的文贵嫔就没有这样的好命了,此生最大的运气也就是因着皇帝醉酒,近身伺候才得以承宠,且仅那一晚便幸运的怀了龙胎。
从一个小宫女变成了一个人人转头就忘却的采女,文贵嫔小心翼翼地掩藏自己怀孕的事儿,直到肚子大了再也遮瞒不住了,才捅到了皇帝跟前。
样貌身段才情家世背景样样都很一般,所生公主也因早产而体弱多病,注定一生都要泡在药罐子里,骆容对着这样的亲生骨肉,倒也还是有着慈父情怀,便下令将二公主娇养在芳菲阁,由芳菲阁的专职御医和奶嬷嬷照料。
芳菲阁是专职伺候要去上书院读书学习的皇子公主的,当今圣上直接将二公主送到芳菲阁照料,可见对这个孩子还是在意的,若是任由毫无根基人脉和能力的文贵嫔自己抚养孩子,那二公主多半就要夭亡了。
文贵嫔凭着早产体弱的公主才获得了这么个位份,可也就只有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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