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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布清清嗓子,他抬起手臂墊在腦袋後。
「我去啊。」他沉聲笑著說。
何禾爬上床,她向前一撲,撲通一下摔進被子裡。
「啊?」她的臉一下子懟到手機攝像頭上。
「坐飛機唄。」阿布的手一指空氣,「走進去坐上不就是。」
「哈哈,也是。」何禾拉開被子鑽了進去。
她把枕頭墊高,側身靠著枕頭。她看著屏幕上的阿布,就好像他們正在面對面的聊天。
「那!我們一起跨年!上海跨年還挺有看頭的。」何禾的手肘撐在枕頭上托著腦袋,「不過我感覺,到時候我們不要去外灘擠來擠去的,我們找個高層的酒店看看夜景去!」
看著夜晚的外灘,看著黃浦江,看著東方明珠,然後擁擠與他們無關,他們安安靜靜的,只需要等待年倒數時刻的熱鬧。
「得是那種——大落地窗的!」何禾越說越興奮。
「那我給你訂機票。」她賊賊一笑,「我給你選小朋友出行模式。」
何禾的眼睛亮晶晶的,阿布又忍不住笑。
他慢慢問:「小朋友出行模式是什麼?」
「可好玩了,你到時候就知道了。」何禾挑了挑眉毛,她已經好像提前準備經歷跨年前夕了,她的心情變得格外雀躍。
她衝著阿布的臉笑,阿布也在笑。
她這才有了他們好像在名為『永遠』的這條時間軌道上,即將擁有第一個共同的年的實感。
她想的更多的是,阿布這次願意因為她而走出雲南。
他只走出過西雙版納。
這是——很難的一件事。
就像阿布自己時時刻刻在說的,他寧願永遠待在這裡,守著象,守著阿爸。
雖然他像遺世珍寶那樣被人們陡然發現,緊接著他就走出了西雙版納。可他不是自願的,他幾乎算被一隻手被薅著後頸皮肉薅出去的。
可是世界很大,人生也不止只有雲南。
她說過他不該在這片小小的雨林徘徊。
「哦,我想起來,余景十一月就回國來找你了,玉龍雪山在麗江對不對?」何禾打開地圖,她搜了一下景洪和麗江的距離。
「你得從景洪坐飛機去麗江哦。」何禾對著那八百多公里忍不住暗自感慨了一下雲南怎麼這麼大。
「到時候讓我小二哥帶著你坐一次飛機熟悉一下。」她一下子笑得不行了,「他不是你『經紀人』嘛!」
何禾打了個哈欠,她的眼睛開始雙眼無神。
「困了?」阿布的聲音從聽筒中傳來變得更加深沉。
何禾閉著眼睛胡亂點了點頭。
「睡覺吧。」阿布笑,「明天早上見。」
「我發誓我明天絕對不親你了。」何禾撅起嘴。
「哦——」阿布點頭,「我親你。」
「你親我,也不行。」何禾慢慢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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