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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珃轻嗤,“她猜不到的,任谁能把孤山高卧的阮氏与起兵谋逆的叛臣联系到一块儿?这样的好谋算,只有咱们的那位太后娘娘才能想得出来。”
他说着,忽而敛了两三分笑意,他回头望向错金镂彩的大殿,自言自语,“如玉,你有没有想过,你费尽心力走上的朝堂,或许会成为你阮氏一族的坟墓,我很好奇,到那时,你可会后悔?”
他身后遥遥传来一声,“襄阳王。”
萧景珃抱臂回首,“哟,裴侍郎。”
他扫了一眼四下,又笑,“这会子没有外人,我该叫你一声太子殿下才是。”
“太子殿下……”
萧景衍嘲弄一笑,摆手道,“算了吧,还是裴侍郎听着顺耳。”
“成,那就裴侍郎。”
“你方才同如玉说了什麽?我远远瞧着,她似乎脸色不是很好。”
“原来你来找我,是为了这t个。”
萧景珃扬了扬眉,正色道,“你放心,我不会害她的,我只是提醒她不要自作聪明,免得害人害己。”
萧景衍略一点头,“虽然你这个人不靠谱,但我还是愿意相信你方才说的话的。”
“为什麽?”
萧景衍认真地说,“因为我相信你对如玉的感情是真的。”
“哦?”
萧景珃唇角挑起一丝玩味的笑,“萧景衍,你就不怕这麽一来二去,她喜欢上我了?你别忘了,你现在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侍郎,在很长一段时间之内都没有办法恢複你大梁太子的身份,而我可是襄阳王,是最有希望成为太子的人选,你做不了的事,我可以做,你救不了的人,我可以救。”
他的声音渐次低了下去,“长此以往,我就不信,她会不动心。”
萧景衍从他的话里嗅出一丝危险的信号,“你要救谁?”
“当然是——”
萧景珃散漫勾唇,“我想救的人。”
宫外。
阮如玉本来都要回府了,忽然想起答应小菁的点心还没有买,忙命车夫,“去流酥斋。”
车子徐徐停在流酥斋外面,阮如玉掀袍而入,她才一进门,斋中衆人的目光就都落在了她的身上,这人分明是个女子,却为何穿了一身官服,着实有些奇怪。
阮如玉看见衆人奇怪的眼神,抿了抿唇,她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镇定地走上前去,从袖中取出一张纸,“老人家,按这上头的东西,一样来一份。”
店家是个胡子花白的老爷爷,他接过阮如玉手中的纸条,笑了一笑,“从未见过这麽买东西的,客官稍候,我吩咐他们去準备。”
阮如玉微一颔首,“有劳了。”
说起来都怨小菁,她一连串说了那麽多,阮如玉如何记得住,少不得拿纸记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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