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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南开心地亲了她一口,“就这麽说定啦,明儿一早,我去阮府找你!”
阮如玉整个人愣在那里。
什麽情况。
她刚才……居然被一个女孩子轻薄了?
苍天啊。
文南才不管这麽多,拉着她就往外跑,“快快快,我有车马送你回家。”
文南从小是被当成半个男孩子养大的,性子直率,洒脱奔放,对她而言,亲吻就是朋友之前表达喜欢的一种方式,她才没意识到,自己给阮如玉造成了多大的困扰。
可能是因为这个吻,当晚,阮如玉梦见了已经好久都没有梦见的萧景衍。
说起来,他们虽然有过婚约,但萧景衍为人一向克己複礼,他们之间最亲密的接触,也就是他抱她去摘开在最高处的红梅了。
这样好的一个少年郎,最后连个吻都没给自己留下,她心里怎麽能不遗憾呢。
因此,在梦中,她擡手揽住他修长的脖颈,抚摸他硬朗的颊侧,轻声唤着,“随之。”
然后,她毫无顾忌地吻了上去,一边吻,一边落泪,“随之,别走。”
泪眼朦胧之际,萧景衍的脸居然变成了裴义的模样。
阮如玉微微有些错愕,她看见萧景衍的脸和裴义的脸逐渐叠在一起,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回响,“长卿,我没有走,我一直在你身边——”
棋子
雪融春华,岁序将至,葳蕤之白染遍了整个王府,窗上贴着的大红剪彩显得有些突兀,湿与冷凝作细碎的莹莹冰珠,缀在飞檐一角,堪堪将落。
萧景珃披着玄色大氅,卧于积雪亭中,擡手斟酒,拥衾赏梅。
“主子!”
游刃快步走上前来,一把掀翻了萧景珃手中的桃汤柏叶酒。
萧景珃容色微醺,极轻极缓地笑了一声,便要伸手再斟一盏。
游刃死死握住他的手,声泪俱下,“主子,你不能再喝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这酒里有毒啊!”
微风拂面,酒水晕开浅淡细碎的波纹,两三滴冰凉的酒洒落萧景珃的手背,他修眉微扬,仰头饮尽盏中酒,一笑,“怕什麽,一时半会儿又喝不死人。”
他用掌心托着青瓷莲纹盏,神色凉薄,眼眸凄清,“这酒,可是太后娘娘专门赏给王府的,别人想喝还喝不到。”
游刃恨声道,“这个疯女人,我这就去杀了她,一了百了!”
萧景珃陡然直起身子,“站住!”
游刃扑通一声,跪在当地,“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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